離之星_東關縣.混混的紛爭 59 王家(1)
灰牆高聳,朱漆大門在夕餘暉下泛着沉鬱的澤,門楣上那方飽經風霜的匾額,赫然刻着三個遒勁大字——“王家府”。
“王家府?”我心頭猛地一跳,幾乎口而出,“竟然是東關縣的王家!”
這名字像一塊投心湖的巨石,瞬間激起千層浪。我猛地扭頭看向旁的穗禾,也正向我,那雙清澈的眸子里,與我一樣,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。微微張着,氣息一滯,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震住了。我們誰也沒想到,在這陌生的東關縣街頭,漫無目的地走着,竟會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這座在本地赫赫有名的府邸門前。
短暫的震驚過後,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湧上心頭,最終化為一苦的慶幸。這……或許算得上是絕境中的一點意外之喜?目不由自主地落在穗禾上。靠着我,臉依舊蒼白如紙,額角滲出細的冷汗,氣息也有些虛浮不穩。那道猙獰的傷口雖已簡單包紮,但里的疼痛和失帶來的虛弱,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。王家……以王家的底蘊和名,府中定有上好的傷葯和通醫之人。若能得他們援手,穗禾這足以拖垮人的傷勢,痊癒的速度定能大大加快,風險也會降到最低。
想到這裡,我那顆因擔憂而一直懸着的心,終於稍稍往下落了幾分。一個清晰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:夏施詩!可是王家的座上賓,是王升親口承認的貴客。我抿了一下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袖口。憑着夏施詩與王家的這份誼,的名字,或許就是叩開這扇厚重府門、為穗禾求得一線生機的關鍵鑰匙。只要王家肯施以援手,穗禾的傷……就有救了。
這個認知如同一縷微,驅散了心頭沉沉的霾,帶來一久違的安定。我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目再次投向那閉的、象徵著權勢與可能的王家府門,心中那份尋求幫助的念頭,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我對着我背上的穗禾說道:“小鬼,看到前面的王家了嗎?”穗禾點點頭:“爺,我看到了……”
“我媳婦是王家貴客,走!我帶你去療傷。”我喊一聲,背上那份幾乎覺不到重量的彷彿又沉了一分,那是穗禾無聲的張。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把臉更深地埋在我頸後,溫熱的呼吸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深吸一口氣,我大步邁向那扇沉鬱的朱漆大門。門環冰冷沉重,叩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府邸前顯得格外突兀,也敲在我繃的心弦上。片刻,側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一道,出一張警惕的中年門房的臉。他上下打量着我們,目在我沾着塵土和暗污漬的衫以及背上氣息奄奄的穗禾上逡巡,眉頭鎖,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疑慮。
“何人叩門?所為何事?”聲音平板,帶着高門大戶特有的疏離。
我直脊背,下心頭的焦躁,盡量讓聲音顯得平穩有力:“煩請通稟,在下李,乃是夏施詩夏姑娘的夫君。這位姑娘是我同伴,重傷,急需救治。聽聞王家府上有良醫好葯,特來懇請援手,夏姑娘的名諱,王升公子是知曉的。”
“夏施詩?”門房眼中閃過一驚訝,再次仔細看了看我,尤其是提到王升公子時,那份審視中多了一掂量。他沉片刻,並未立刻放行,“請稍候,容小人通稟管事。”門又輕輕合上,留下我們站在高牆的影里,等待的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。穗禾在我背上了,發出微弱的氣聲,像是在忍耐劇痛,又像是在抑某種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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