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命令在死寂的主控樞紐中異常清晰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
常曦的全息影像在我邊重新凝聚，沒有立刻執行命令，而是用那雙彷彿能穿一切的眼眸看着我，海量的數據流在眼底深飛速劃過。

“陸宇，我們的能源儲備在剛才的危機中消耗了百分之十七，修復深空觀測陣列需要龐大的能源和算力，這會延誤基地部損管線和穹頂微裂痕的修復。從生存優先級來看，這不合理。”

“合理？‘英招’跟我們講過合理嗎？”我冷笑一聲，走向那面被我親手摧毀的數據牆，牆壁上焦黑的斷口還滋滋地冒着微弱的電火花，“它用我們老祖宗的編碼給我們設套，用我們的防系統打我們自己，甚至還在我們家裡放了納米蟲。這一切都說明，它對我們了如指掌。而我們呢？我們連敵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，連他們從哪裡來，有多人都一無所知。這才是最大的不合理！”

我手指了指黑暗的宇宙深：“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這是幾千年都沒變過的道理。我們現在是被挨打的瞎子，我要做的，就是把眼睛重新睜開。哪怕這隻眼睛會耗費我們寶貴的能量，也比捂着耳朵等死強！執行命令，常曦！”

或許是我的語氣太過嚴厲，又或許是也認可了我話語中的邏輯，常死死地盯了我三秒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
“……明白。遠程深空觀測陣令3陣列修復程序啟，預計需要七分鐘重新校準。能源正在調撥。”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我沒有閑着，而是拖着疲憊的，開始利用“夸父”裝甲清理主控樞紐的狼藉。

將昏死過去的穆長老像垃圾一樣扔進臨時閉室，用工程泡沫暫時封堵被我撞開的閘門缺口。

每一項工作都消耗着我本已不多的力，但這種有條不紊的修復工作，卻能讓我因憤怒和後怕而劇烈跳的心臟，一點點平復下來。

“校準完畢。‘觀星者’遠程陣列已上線。”常曦的聲音準時響起。

我立刻放下手中的切割槍，回到主屏幕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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