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土心臟撞上我口的剎那，我沒覺得疼。

只覺得——整條脊椎被一燒紅的鋼釺從尾椎捅了進去，一路燙到天靈蓋！

皮底下那些淡青脈絡猛地一，又炸開！

像被高電擊中的藤蔓，瘋狂往四肢百骸鑽。

我低頭一看，左腳小趾裡那滴汗珠，正自己掙重力，巍巍懸在半空，拉出一比蛛還細、卻泛着幽綠熒的態線——它不墜，它“游”，順着地面一道指甲蓋寬的月壤裂隙，筆直朝崑崙墟方向爬！

嗤……嗤……嗤……

所過之，地兩側的仿生混凝土外殼“滋滋”冒泡，表面浮起一層灰白黴斑，眨眼間蝕出蜂窩狀孔，出底下鏽蝕的鈦合金骨架。

菌不是長出來——是“咬”出來的，帶着唾酶的酸腐勁兒，專啃高分子聚合。

我頭一，想抬腳，可腳底板像焊在了地上。

不是被住，是被“認”住了。

“你七歲踢球摔進村東糞坑，三天沒洗腳，卻治好了全村爛腳病。”常曦-α的聲音着我後頸響起，涼得像片剛從冰櫃里取出的金屬箔。

指尖劃過我頸側汗漬，作輕得像在拭一塊古玉，可那點涼意之下，分明有電流在皮下奔涌，“糞坑菌群與你足底微生態共生三十七年——那是第一代‘息壤活化劑’的原始菌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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