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三株稻穗投下的影子——細得像針，穩穩釘在“啞坑”中心。

不是巧合。

是校準在說話，用我的、我的痛、我的酸和汗里的電解質，在月壤上寫坐標。

常曦的聲音還在顱骨里回：“人類最堅的組織不是骨骼，是牙。它的羥基磷灰石結晶度，比骨高三倍。”

我猛地轉，沖向堆區。

糞土還溫着，底下埋着上個月病死仔豬的整副下頜骨——沒篩，沒燒，就那麼囫圇埋進豆粕堆里發酵了二十八天。

菌早把組織啃得只剩骨膠原纏着鈣鹽骨架，表面覆著一層灰白霜狀結晶，正是我需要的——高純度、高結晶度、含活骨前細胞的羥基磷灰石源。

我抄起鐵鍬，一鏟到底，黑泥裹着半腐豬骨翻出來。

指甲直接摳進骨，刮下最緻的臼齒區骨，混着指腹剛滲出的汗——咸、燙、帶酸刺味，正好激活骨里休眠的間充質幹細胞。

“林芽！”我吼。

正靠在苜蓿天線邊氣，心口潰爛已結出薄薄一層淡，那是嗜熱菌在重建表皮屏障。

聽見我喊，連眼都沒抬，舌尖一頂，咔嚓咬破——珠滾落，比尋常更濃、更暗，泛着鐵鏽混着青金的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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