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不修路，只踩泥。

腳印還在發燙。

不是錯覺。

我蹲在斜坡邊緣，手指上凍土，那溫熱順着指尖爬上來，像有誰在我脈里點了一盞燈。

三天了，我的腳印開始長東西——細的菌從鞋底裂鑽出，纏繞着地球泥土裡的腐質，夜裡泛起幽綠微，像是大地在替我呼吸。

常曦說這是共生態躍遷的前兆。

“你不是在走路，”昨晚站在主控屏前，盯着全息投影中那條蜿蜒八公里的發足跡，聲音得極低，“是在被重新定義。”

我知道在怕什麼。

我們以為自己是觀察者，可現在，菌網絡正在把我的腳步編譯指令。

每一步落下，地下鐵晶結構就輕微重組一次；每一次心跳，都讓CO?濃度波出特定波形。

戌八殘響傳來的震信號越來越清晰，不再是隨機嗡鳴，而是某種……應答。

就像我在說話，而大地在回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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