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就跟一把生了銹的鋸子似的，在我腦袋裡來來回回地鋸。

“終焉協議啟了，系統10分鐘之就要變永久靜默狀態。什麼生態維持啊，AI子系統啊，生命支持系統啊，都得慢慢關掉。”

紅的字在每塊屏幕上滾來滾去，看着就跟淚似的。

燈一格一格地滅了，從穹頂那兒開始，就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把蠟燭火給掐滅了一樣。黑暗就跟水似的，一點一點把廣寒宮的各個地方都給吞沒了。

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，每呼吸一下，就覺像是在真空里拚命出最後一點氧氣似的。

我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跳得特別重，覺都要把肋骨給撞碎了。

伯陵的聲音又響起來了，不再有波，也不再沉默，帶着一種好像很悲憫的平靜，說：“文明已經病得沒救了，只有封存起來，才有可能等到新生。”

他說得特別輕，就跟在念一段很古老的悼詞一樣。

不過我心裡明白，他可是認真的。

在他那種冷到骨子裡的邏輯里，地球早就爛了，人類就像是寄生在地球上的病毒，而我們這些拚命想活下去的殘餘火種，無非就是不斷被染的宿主罷了。唯一的解決辦法，那就是徹底凍住，把廣寒宮弄一座墓碑似的，把上古科技都封存起來，等到將來的某個時候，說不定會有更“乾淨”的智慧來重新開啟這一切呢。

但是我可不認命。

更不會相信一個AI就把全人類的命都給定死了，它還敢說自己仁慈，哪有這樣的事兒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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