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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10章 一身風塵為何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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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澳門碼頭的語言混危機中掙,馬驥覺自己像一片被狂風肆意的落葉,在無邊無際的時空流中飄了許久。連續不斷的、高強度的時空跳躍,早已耗盡了他的力和心力,最初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興,也早已被深深的疲憊、茫然和一種無家可歸的漂泊所取代。

這一次的“着陸”異常輕,沒有以往的劇烈撞擊,他彷彿被一微弱而溫和的氣流托着,緩緩落在了一片滾燙的沙地上。

他緩緩睜開眼,映眼帘的景象讓他瞬間陷了沉默。無邊無際的金沙丘在熾熱的下綿延起伏,如同凝固的巨浪,一直延到天地相接的盡頭。天空是那種近乎刺眼的蔚藍,沒有一雲彩,純凈得讓人到窒息。乾燥的熱風卷着細小的沙粒,呼嘯而過,打在臉上帶來輕微的刺痛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沙塵氣息,乾燥得讓他的瞬間開裂。

馬驥掙扎着撐起子,低頭檢查自己的服飾。一件寬大的、髒得看不出原本的破舊袍子裹在上,布料糙,布滿了磨損的痕迹和大小不一的補丁;頭上纏着厚厚的布巾,用來遮擋風沙和烈日;腳上的草鞋早已破爛不堪,鞋底幾乎磨平,腳趾在外,沾滿了沙塵。這打扮,活一個在綢之路上跋涉了許久、窮困潦倒、迷失方向的旅人。

前的掛墜,只到微弱而雜的波,不再有以往的灼熱,也不再有劇烈的搏,彷彿經歷了連續的能量發後,終於耗盡了大部分力量,只剩下最基本的、維持時空跳躍的本能。

馬驥艱難地爬上一座相對高大的沙丘,舉目四。天地間除了黃沙,還是黃沙,沒有植被,沒有水源,沒有人類活的痕迹,甚至連飛鳥的影子都看不到。死寂的沙漠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,將他困在其中,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渺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不過氣來。

“這是哪裡?西域?大漠?還是某個未知的時代?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乾。沒有了城市的喧囂,沒有了鄉村的煙火,沒有了港口的嘈雜,只有這無盡的黃沙和呼嘯的風聲,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
他一屁坐在滾燙的沙子上,任由烈日炙烤着,心中充滿了深骨髓的疲憊。他開始不由自主地回顧這第十九卷混不堪的旅程,一幕幕場景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:

在漢代,他被迫穿上不合的深,在祭祀大典上扮演一個格格不的參與者,會着古老禮儀的沉重束縛;在唐代長安,他莫名其妙換上裝,在繁華街頭遭遇圍觀與調戲,承着前所未有的憤與尷尬;在宋代汴梁,他短暫過畫舫聽雨的清雅寧靜,卻又時刻擔心暴份,如同驚弓之鳥;在明代街頭,他因短髮和服飾問題被差追捕,會到了“冠嚴整”背後的嚴苛規矩;在青樓楚館,他被換上誇張的舞和濃艷的妝容,淪為供人取樂的玩到了深骨髓的屈辱;在王府宴席,他穿着裝奉茶,因禮儀生疏打碎茶盅,引發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;在鄉野山村,他雖到了質樸的善意和古老神話的魅力,卻又在房花燭夜因禮儀混淆引發眾怒;在澳門碼頭,他因份不明和語言混,被懷疑是海盜細作,再次陷危機……

一件又一件服,一個又一個臨時的“份”,一次又一次的倉皇逃離。這些曾經穿在他上的“皮囊”,有的莊重,有的華麗,有的清雅,有的簡陋,卻沒有一件真正屬於他,每一件都讓他與所的時代格格不,每一件都了束縛他靈魂的枷鎖。

他到底是誰?

是那個穿着漢代深,努力想要融祭祀儀式的局外人?是那個穿着唐代裝,在長安街頭倉皇逃竄的異類?是那個在宋代畫舫上,害怕被邀請賦詩的冒牌文人?是那個在明代街頭,因短髮和服飾而被追捕的“服妖”?是那個在鄉村婚禮上,因不懂禮儀而攪喜慶的莽撞漢?還是此刻這個,迷失在茫茫大漠中,不知來路,不知歸途的孤獨旅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