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13章 觀象授時定農桑,曆法背後有乾坤(1)
時計坊的準計時讓馬驥深深折服,而計時的終極意義,往往與天文觀測、曆法制定相連。趙主事告訴馬驥,在匠作區的制高點設有一座觀象台,專門用於觀測天象、記錄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,進而制定和校準曆法,為農業生產提供指導。馬驥聽聞後,當即決定前往觀象台,探尋曆法背後的乾坤。
觀象台建在一座人工堆砌的土丘上,高達十餘丈,站在台上,整個匠作區乃至周邊的田地、河道都能盡收眼底。台頂鋪設着平整的青石板,擺放着各種觀測儀,有用於測量天高度的圭表、渾儀,有用於觀測恆星位置的簡儀,還有用於記錄天象的星盤,每一件儀都做工良,着古樸而嚴謹的氣息。
幾位着深服的觀象正在忙碌着,有的通過渾儀觀測太的位置,有的在星盤上記錄恆星的坐標,有的則在竹簡上書寫着觀測數據,神專註而嚴肅。觀象台的主事姓陳,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,頭髮花白,卻神矍鑠,眼神中着察天地的智慧。他曾跟隨前任觀象台主事學習天文曆法,從事觀象授時工作已有四十餘年,經驗極為富。
陳主事見馬驥在台頂四張,便主走上前來:“這位相公,可是對觀象授時興趣?”
馬驥連忙拱手行禮:“正是!在下是遊學的書生,久聞觀象台能通過觀測天象制定曆法,指導農桑,今日特意前來請教,還陳主事不吝賜教!”
“觀象授時,乃國之大事,關乎農桑歉、民生福祉,能讓書生了解其中門道,也是好事。”陳主事笑着點了點頭,帶着馬驥來到觀象台中央的圭表旁。
這架圭表由一高大的銅柱(表)和一塊水平放置的石板(圭)組,銅柱垂直豎立在圭的南端,圭的表面刻有準的刻度。“這是圭表,用於測量日影長度,確定節氣。”陳主事介紹道,“每年夏至日,太直北回歸線,日影最短;冬至日,太直南回歸線,日影最長;春分、秋分日,日影長度適中。通過測量不同日期的日影長度,我們就能確定二十四節氣的準確時間。”
馬驥看着圭表上清晰的刻度,以及銅柱投下的筆直影子,心中豁然開朗:“原來二十四節氣是這樣確定的!有了二十四節氣,農夫就能知道何時播種、何時灌溉、何時收割,再也不用靠經驗索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陳主事點了點頭,“二十四節氣是曆法的核心,是古人據日月星辰的運行規律、季節變化、候現象總結出來的,是指導農業生產的指南針。比如‘清明前後,種瓜點豆’‘芒種忙,麥上場’‘霜降殺百草,立冬地不消’,這些農諺,都是農夫們據二十四節氣總結出來的生產經驗。”
他帶着馬驥來到渾儀旁,一位觀象正在通過渾儀觀測月亮的位置。“除了太,月亮的運行規律也與農業生產切相關。”陳主事說道,“月亮的圓缺周期為一個月,我們稱之為‘朔月’,一個朔月約為二十九點五天。通過觀測月亮的運行,我們可以制定曆,與曆(據太運行制定)相結合,形合曆,也就是我們現在使用的曆法。”
馬驥好奇地問道:“陳主事,為何要採用合曆呢?只用曆或曆不行嗎?”
“不行。”陳主事搖了搖頭,“曆能準確反映季節變化,適合指導農業生產,但月份與月亮圓缺無關;曆能反映月亮圓缺,便於紀日、紀時,但與季節變化節。比如純曆,每年約為三百五十四天,比曆十一天左右,久而久之,就會出現‘冬夏顛倒’的況,無法指導農業生產。而合曆,通過設置閏月的方式,彌補了曆和曆的差距,既能反映季節變化,又能反映月亮圓缺,是最適合農業生產的曆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