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11章 水利機械自動轉,古人智慧令人驚(1)
離開了喧囂的鑄鐵工坊,馬驥覺耳畔似乎還回着風箱的呼嘯與錘鍛的轟鳴,口的掛墜仍殘留着千錘百鍊的“金鐵之”,微微發溫。他懷揣着對古代工匠更深的敬畏,沿着一條清澈的溪流向下遊走去,想要探尋更多被時掩埋的造智慧。
行不過數里,一陣有節奏的“嘩啦啦”水聲,夾雜着木的“吱呀”聲傳耳中。這聲音並非雜無章,而是帶着奇異的韻律,彷彿一支由水流指揮的機械樂隊在演奏,既雄渾又巧。馬驥神一振,循着聲響加快了腳步。
穿過一片蒼翠的竹林,眼前豁然開朗。一道人工修築的簡易石壩將溪流攔腰截住,抬高的水位形了一道小小的瀑布,水流通過閘口心設計的導流槽傾瀉而下,準地衝擊在一架巨大的木質水上。那水直徑足有三丈,由堅韌的木拼接而,輻條上均勻地綁着三十六個弧形木斗,激流沖木斗,賦予盤沉重而穩定的力量,使其緩緩旋轉,每一圈都帶着撼大地的沉穩。
而這水,僅僅是這場機械響樂的開端。
馬驥瞪大了眼睛,順着水中軸去,只見中軸通過一套複雜的榫卯結構,與三組不同的傳裝置相連,將旋轉的力量準傳遞、轉換,衍生出三種截然不同的功用,構了一個小型的自化生產系統。
水左側,一組“水碓”正不知疲倦地工作着。槓桿的一頭是沉重的石質杵頭,另一頭通過連桿與水邊緣的凸機構相連。水轉時,凸替頂起槓桿,待凸轉過,槓桿在重力作用下猛然落下,“砰——砰——”的撞擊聲沉悶有力,將石臼中的稻穀舂得碎。十餘個水碓排一列,隨着水轉依次起落,節奏穩定,力大勢沉,遠比人力舂搗高效數倍,旁邊已堆起了小山般的米糠與白米。
稍遠一些的右側,是另一套聯裝置,帶着兩扇巨大的石磨盤。“上扇不落地,下扇不升天”,上磨盤通過豎軸與水的齒組咬合,在水力驅下勻速旋轉,下磨盤則固定在石座上。農夫將麥粒倒上磨盤中央的投料口,麥粒順着磨盤的槽落兩扇磨盤之間,被碾研磨細膩的麵,從磨盤邊緣緩緩溢出,香氣四溢。一位老婦人正拿着竹篩,將磨好的麵細細篩過,臉上滿是從容的笑意。
更讓馬驥稱奇的是,在水的另一側,一力量通過曲桿與繩索,被引向一座半封閉的棚屋。他好奇地走近,只見屋一架巨大的皮製風箱正自開合,“呼——吸——”之間,源源不斷地向旁邊的小型爐膛鼓空氣。爐膛爐火正旺,一位工匠正利用這穩定的風力淬鍊小件金屬工,通紅的鐵件在風中泛着刺眼的芒,淬火時“滋啦”一聲,白煙裊裊。
“妙啊!妙極了!”馬驥忍不住掌讚歎,幾乎要手舞足蹈。這簡直是一個原始的自化工廠!水力取代了人力、畜力,實現了連續的、大規模的破碎、研磨和鼓風作業,其設計思路與現代水電站的渦機、工廠里的自化生產線何其相似!古人在沒有電力、沒有機床的況下,僅憑木材、石頭和超凡的巧思,竟能構建出如此妙的能量傳遞與轉化系統,將自然之力運用得淋漓盡致。
一個穿着短褂、頭髮花白的老者,正拿着裝滿桐油的油壺,仔細地為齒的軸心添加潤油。他看到馬驥激的樣子,臉上出淳樸而自豪的笑容,主招呼道:“後生,看迷了?這‘水連機’,可是俺們這兒的寶貝疙瘩!”
“老丈,這簡直是鬼斧神工!”馬驥快步上前,激得有些語無倫次,“這水竟能同時帶碓、磨、排,一氣呵!晚輩斗膽請教,這齒的傳比是如何計算的?這連桿的力道如何分配才能不卡滯?設計此地者,真乃神人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