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6章 青銅鑄鐵火焰熊,千錘百鍊方成器(2)
鐵匠鋪里,幾位赤着上的鐵匠正在忙碌。他們皮黝黑,虯結,汗水順着脊梁骨往下淌,滴落在地上,瞬間蒸發白的水汽。一位頭髮花白、滿臉皺紋的老鐵匠,正帶着徒弟鍛造一把鋤頭。燒紅的鐵料被鐵鉗夾着,放在鐵砧上,老鐵匠手持小錘,在鐵料的特定位置輕輕一點,徒弟立刻掄起幾十斤重的大鎚,重重砸下。
“叮——當——叮——當——”小錘點,大鎚落,節奏分明,力道準。火星四濺,如同綻放的煙花,在昏暗的工棚里格外耀眼。鐵料在錘擊下不斷變形、延展,原本短的鐵塊,逐漸變了鋤頭的雛形。
“老師傅,這打鐵看着簡單,實則有不講究吧?”馬驥趁着他們換手的間隙,大聲問道(不大聲本聽不見)。
老鐵匠抹了把臉上的汗水,聲如洪鐘:“講究?那可太多了!第一看火候!‘鐵紅一千二,鋼白一千三’,火候不到,鐵料太,打不;火候過了,鐵料就‘老’了,容易脆裂,沒用了!”他用鐵鉗夾起那塊鐵料,對着亮看了看,“你看這,現在是棗紅,正好適合鍛打;等變亮白,就得趕淬火了!”
“第二看鍛打!”老鐵匠放下鐵料,繼續說道,“鍛打要趁熱,要均勻,要順着鐵的紋理打,把裡面的雜質和氣孔都‘’出來!這‘百鍊鋼’!一塊好鐵,得經過千錘百鍊,才能去掉糟粕,留下華,做出的才鋒利、堅韌!”他拿起一塊經過反覆鍛打的鋼料,遞給馬驥看,“你看這紋路,像不像流水?像不像天上的雲?這就是‘水波紋鋼’,是最好的鋼料!”
馬驥接過鋼料,只覺得手沉甸甸的,表面細膩,確實能看到一層淡淡的、如同流水般的紋路。他忍不住用手指了,冰涼刺骨,卻又帶着一種在的堅韌。
“我能試試拉幾下風箱嗎?”馬驥看着老鐵匠輕鬆拉風箱,心中痒痒的,忍不住請求道。
老鐵匠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:“可以!讓你這書生嘗嘗力氣活的滋味!”
馬驥興地走到風箱旁,抓住兩壯的木柄,用力一推一拉。沒想到這風箱看着簡單,卻異常沉重,他使出了渾力氣,才勉強拉。可他的節奏完全不對,要麼用力過猛,風箱猛地一鼓,吹得爐灰四起,差點把爐火吹滅;要麼力道不足,風力微弱,爐火瞬間黯淡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!後生,不行吧!”老鐵匠笑着接過風箱,雙手輕輕一推一拉,作輕鬆而有節奏,爐火立刻恢復了旺盛的燃燒,火焰竄得更高了。“這風箱啊,要的是‘穩’和‘勻’,不是蠻力!就像做人一樣,有衝勁不行,還得有耐力和分寸!”
馬驥訕訕地退到一邊,了額頭的汗水,心中充滿了敬佩。他原以為拉風箱是最簡單的力活,沒想到裡面也有這麼多門道。看着工匠們在火焰與鐵砧之間揮汗如雨,將一塊塊頑鐵千錘百鍊鋒利的刀、堅固的農、堅韌的兵,他深深到了這原始而強大的力量。
這冶鑄之,是真正將自然之力(火)與人力(鍛打)完結合,改變質形態,創造文明基石的偉大技藝。從青銅的溫潤華到鐵的堅韌實用,古人用火焰和鐵鎚,為自己的時代打造出了生存與發展的工,也打造出了燦爛的文化與歷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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