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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4章 造紙術里悟傳承,一紙千金得來艱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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搗好的紙漿被倒巨大的紙漿池中,加適量的水進行稀釋,然後工匠們用木耙反覆攪拌,讓紙漿均勻地分散在水中。這一步“調漿”,是造紙前的準備工作。

接下來,便是造紙過程中最關鍵、也最考驗手藝的一步——“抄紙”。一位經驗富的工匠手持一個用細竹簾製的“紙模”,走到紙漿池邊,將紙模輕輕放池中,然後手腕靈巧地一盪、一抬,再輕輕抖幾下。隨着工匠的作,一層薄薄的、均勻的紙漿便覆蓋在了竹簾上,水從竹簾的隙中快速濾走,留下一層的紙頁。

“這抄紙的功夫,可不是一天兩天能練的,”老工匠指着那位抄紙的工匠,對馬驥說,“力度太大,紙漿會太厚;力度太小,紙漿會太薄,甚至破裂;角度不對,紙頁會厚薄不均;速度太快,纖維來不及均勻分佈;速度太慢,紙漿會沉澱。只有火候拿得恰到好,才能抄出平整均勻的紙頁。”

馬驥看得屏息凝神,只見那位工匠的作看似簡單,卻充滿了韻律準度,每一個作都恰到好,彷彿經過了千錘百鍊。一張張紙頁被快速抄出,整齊地疊放在一起,很快就堆了厚厚的一摞。

抄好的紙被工匠們抬到“榨”區,放在兩塊巨大的木板之間,然後用繩索固定,再轉木板兩端的絞盤,利用槓桿原理,將紙中的多餘水分榨出來。榨後的紙變得平整而實,大大短了後續烘乾的時間。

最後一步是“烘紙”或“晾紙”。作坊砌着幾面的火牆,工匠們將榨後的紙一張張小心翼翼地刷在火牆的壁上,然後在火牆點燃柴火,用溫和的火焰將紙張烘乾。也有一些紙張會被拿到室外的晾紙架上,在下自然晾曬。

馬驥看着那些原本漉漉、皺的紙頁,經過火牆的烘烤,漸漸變得乾燥、平整、潔白,心中充滿了莫名的。他走上前,輕輕了一下剛剛從火牆上揭下來的一張紙,只覺得紙張質地堅韌,表面平,帶着一淡淡的草木清香,與現代的紙張相比,別有一番質

“老丈,這一張紙,得來真是不易啊!”馬驥慨道。從原料的收集、漚煮,到搗漿、抄紙、榨、烘乾,整整六道工序,每一道都充滿了艱辛,都凝聚着工匠們的汗水和心

老工匠用糙的手着剛剛烘乾的紙張,臉上出了些許欣和自豪的笑容:“是啊,每一張紙,都浸着汗水和功夫。你別看這紙不起眼,讀書人用它寫文章、畫畫,能傳之後世;府用它頒布政令、記錄歷史;尋常百姓也能用它記賬、寫信。俺們這些糙漢子,沒讀過書,不懂什麼大道理,但能造出承載文墨、傳承文明的東西,想想,也自豪的。”

老工匠的話樸實無華,卻深深打了馬驥。他看着眼前這一張張潔白的紙張,想起了在澳門時見過的昂貴羊皮紙,想起了在紫城看到的浩如煙海的典籍,想起了在蘇州園林中見過的文人墨客的書畫作品……這一切,都離不開這看似平凡的紙張。紙張,是文明傳承的重要載,是知識傳播的橋樑,而這載和橋樑的基礎,正是這無數不知名的工匠們,用最原始的工、最艱辛的勞作,一點點創造出來的。

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會到“敬惜字紙”背後的深意。那不僅僅是對文字的尊重,更是對這項凝聚了無數工匠心與智慧的技藝的敬畏,是對文明傳承的珍視。一張紙,看似輕如鴻,實則重如泰山,因為它承載的是歷史,是文化,是人類的智慧與神。

馬驥看着老工匠繼續忙碌的影,看着作坊里其他工匠們揮汗如雨的樣子,心中充滿了敬意。他們或許默默無聞,或許一生都在重複着同樣的勞作,但正是他們的堅守與付出,才讓造紙得以傳承和發展,才讓文明的火種得以延續。

彿綿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