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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6章 臉譜彩繪扮儺戲,驅邪納福跳大神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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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演進行到高,祠堂前的香案上點燃了三炷高香,煙霧裊裊升起,與演員們上的流蘇、晃的法織在一起,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神秘氛圍。這時,那位戴着小丑神儺面的演員突然朝着人群走來,他手裡拿着一個畫著簡單符咒的木牌,似乎在尋找“有緣人”參與儀式。

馬驥站在前排,正看得神,沒注意小丑神已經走到了他面前。或許是他面生,又或許是他穿着與村民不同的長衫,顯得格外扎眼,小丑神突然出手,一把拉住了還在發懵的馬驥,將他生生拖進了表演圈子裡!

“誒?等等!我……我不是晦氣啊!”馬驥猝不及防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。他想掙,卻被小丑神死死拉住,對方還塞給他一個同樣畫著符咒的木牌,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跟着隊伍一起跑,做出驅趕邪祟的作。

周圍的村民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震天的鬨笑聲和喝彩聲。“馬先生被神選中啦!”“這可是好兆頭!”“馬先生快跟着跳,驅邪納福!”石頭爹在人群里笑得直抹眼淚,石墩更是拍着大好,恨不得也衝上去一起跳。

馬驥騎虎難下,看着周圍村民期待的眼神和小丑神鼓勵的作,只好着頭皮,學着旁邊演員的樣子,舉起木牌,裡胡喊着“嗬!哈!”,跟着隊伍在場子里跑。他的作極其不協調,手腳僵,像是被控的木偶,與旁邊演員古樸有力、行雲流水的舞姿形了鮮明對比,喜劇效果拉滿。

有時他跑得太快,差點撞到其他演員;有時又跟不上節奏,被隊伍甩在後面,只好氣吁吁地追趕;手裡的木牌也差點掉在地上,幸好他反應快,一把接住。小丑神見狀,故意放慢腳步,配合他的節奏,還時不時用木牌輕輕拍他的後背,像是在“加持”。

一場原本莊嚴肅穆的驅邪儀式,因為馬驥這個“意外因素”的加,變得歡樂無比。村民們的笑聲此起彼伏,祠堂前的氣氛達到了頂點。馬驥漸漸也放開了,不再覺得窘迫,反而跟着節奏,越跑越起勁兒,喊得也越來越大聲,雖然作依舊笨拙,卻多了幾分真誠和投

最終,儀式在一陣急促的鼓點和牛角號聲中結束。小丑神帶領着隊伍,將“邪祟”一步步驅趕到村子外圍的山口,然後揮舞着木劍,做出“封印”的作,寓意着將所有晦氣和疫鬼都擋在村外。馬驥也被小丑神拍了拍肩膀,算是完了“神聖使命”,累得氣吁吁,滿臉通紅地回到了人群里。

石頭娘趕遞過來一塊手帕,讓他汗:“馬先生,這可是大福氣啊!被神選中驅邪,來年一定順風順水!”石墩湊過來,一臉羨慕地說:“馬大哥,你剛才跑得真有意思!我也想被神選中!”

馬驥着汗,臉上帶着疲憊卻滿足的笑容。雖然過程狼狽,但他心中卻有一種奇特的參與和歸屬。他彷彿到了一種比儒釋道更為古老的、流淌在華夏民族脈中的巫儺文化的邊緣,到了村民們對生活最質樸的期盼和對自然最深沉的敬畏。這種文化沒有複雜的典籍,沒有緻的儀式,卻通過一代代人的口傳心授,融了日常生活,為支撐他們面對艱難困苦的神力量。

口的掛墜,在這場充滿原始神秘氣息的儺戲中,尤其是在他被拉參與、與村民一同狂歡的那一刻,傳來了劇烈而古老的悸。它彷彿應到了那種源自遠古的、與天地鬼神通的巫祝能量,以及其中蘊含的集潛意識中的恐懼與希——對疫病的恐懼,對收的希,對平安的求。掛墜的芒變得深沉而幽暗,悸帶着幾分蠻荒的氣息,彷彿在記錄這段越千年的文化傳承。

西下,儺戲班子收拾好行頭,在村民們的道謝和饋贈中離開了靠山屯。但祠堂前的香火依舊繚繞,村民們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,那種被神靈庇佑的安心,將伴隨着他們走進新的一年。馬驥站在祠堂前,看着遠的青山和近的炊煙,心中慨萬千:這或許就是鄉土民俗的魅力,它不只是一場表演,更是一種凝聚人心、寄託希神紐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