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4章 祭祀灶王與天地,規矩繁多暈頭轉(2)
送走了灶王爺,接下來的幾天,屯裡的祭祀活接連不斷。除了要準備除夕祭祖的盛大儀式,還要祭拜天地、井神、倉神、路神、牛神、豬神等等,幾乎涵蓋了與村民生產生活相關的方方面面。馬驥跟着石頭家參與了一場又一場祭祀活,被各種繁瑣的規矩弄得暈頭轉向,直呼“吃不消”。
祭井神的儀式在村頭的老井旁舉行。石頭爹帶着馬驥和石墩,提着供品來到井邊。供品有清水、糕點、水果,還有一碗香噴噴的米飯。石頭爹先將井邊打掃乾淨,然後將供品擺放在井口旁邊的石頭上,點燃香燭,對着井口恭恭敬敬地叩拜三次,裡禱念道:“井神在上,弟子今日特來祭拜您,謝您一年來賜我等清水,滋養萬。懇請井神來年繼續保佑我村井水清甜、永不幹涸,保佑村民平安健康。”
禱念完畢,石頭爹拿起水桶,打上來一桶清澈的井水,恭敬地灑在井邊的土地上,寓意着回饋井神的恩賜。馬驥學着石頭爹的樣子,也打了一桶水,小心翼翼地灑在地上,結果用力過猛,濺了自己一水,引得石墩哈哈大笑。
祭倉神的儀式則在自家的糧倉前舉行。石頭家的糧倉是一間小小的土坯房,裡面堆滿了今年收穫的稻穀和玉米。石頭爹在糧倉門前擺上供品,點燃香燭,對着糧倉叩拜,祈求倉神保佑糧食不會發霉、不會被老鼠吃,祈求來年五穀登、糧食滿倉。馬驥參與祭拜時,不小心站錯了位置,擋在了糧倉門口,被石頭爹輕輕拉到一邊,小聲提醒:“馬先生,祭拜倉神要站在側面,不能擋着糧倉門,不然倉神就進不來了。”
還有祭路神、祭牛神、祭豬神……每一種祭祀都有不同的規矩和儀式,上香的順序、叩拜的次數、供品的擺放、焚燒紙錢的時機、甚至連說什麼禱詞都有講究。馬驥像個提線木偶,被石頭爹指揮着做這做那,經常出錯——要麼磕頭了一下,要麼上香的順序錯了,要麼焚燒紙錢的時候燒得太急,差點把自己的服燒到,惹得石頭爹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馬先生,你這讀書人,是不是不信這些啊?”有一次祭拜完牛神,石頭爹着額頭上的汗,好奇地問馬驥。他看馬驥每次祭拜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,還總出錯,以為他不信這些民間信仰。
馬驥想了想,認真地說:“石頭爹,我不是不信。我覺得吧,這些祭祀儀式,其實是一種對自然的敬畏,對生活的恩。”
他指着剛剛祭拜過的牛棚,說道:“我們祭拜牛神,是因為牛幫我們耕地種田,是我們的好幫手;我們祭拜井神,是謝井水滋養了我們;我們祭拜倉神,是希糧食收,不用肚子。這些都是最樸素的願,用這種莊重的儀式表達出來,既現了我們對自然的敬畏,也凝聚了一家人的期盼,好的。”
石頭爹聽了馬驥的話,似懂非懂地了後腦勺,但覺得馬驥說得很有道理,點了點頭:“馬先生說得對!咱們老百姓過日子,不就是圖個平安吃飽嘛!這些神靈保佑着我們,我們就該好好祭拜他們。”
馬驥看着村民們在這些祭祀活中那虔誠而專註的神,心中慨萬千。在他看來,這些看似“迷信”的儀式,其實是農耕文明在漫長歲月中形的、與自然和諧共、祈求安穩生活的一種文化表達。在那個生產力低下、靠天吃飯的年代,人們無法掌控自然,只能通過這種方式,表達對自然的敬畏和對好生活的嚮往。每一次祭拜,都蘊含著深厚的民間智慧和寄託,是維繫家庭和睦、村落團結的重要紐帶。
他口的掛墜,在參與這些充滿敬畏與期盼的祭祀儀式時,吸收着那種源自古老土地信仰的、帶着些許神秘和虔誠意味的能量。掛墜的悸變得莊重而深沉,不再像之前那樣輕快歡愉,而是着一源自歲月沉澱的厚重,芒也變得斂而沉穩,彷彿在默默記錄著這些古老的儀式和樸素的信仰。
隨着一場場祭祀活的舉行,除夕也越來越近了。屯裡的年味越來越濃,家家戶戶都在鑼鼓地準備着除夕的團圓飯和新年的各項慶典。馬驥看着眼前這忙碌而喜慶的景象,心中充滿了期待,他知道,一場更加盛大、更加熱鬧的民俗狂歡,即將在除夕這天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