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15章 詩成泣鬼神,掛墜攜韻入新篇(2)
杜甫站在一旁,屏息凝神,手裡攥着一卷麻紙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眼裡閃爍着激的淚——他顯然被這首詩深深打了。高適也忘了喝酒,雙手背在後,微微點頭,臉上滿是讚歎。其他幾位詩人也都沉默着,眼神里滿是敬畏,彷彿在聆聽一首來自天地的樂章。
馬驥站在人群後,渾汗倒豎,一電流從頭頂竄到腳底。他看着月下的李白,看着他揮舞着酒碗,看着他眼裡閃爍的芒,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,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詩人——他彷彿與天地融為一,與歷史融為一,他的詩句,就是天地的聲音,是歷史的聲音。
就在這時,馬驥口的掛墜突然“嗡”地一聲,發出一道清晰而響亮的鳴響。接着,一道七彩的芒從掛墜中發出來——芒先是暖黃的,像夕的餘暉;然後變了淡藍,像天空的;又變了紅,像盛開的桃花;最後變了七彩織的,像雨後的彩虹,又像極北的極。
芒瞬間籠罩了馬驥,形一個半明的罩。罩的空間彷彿被扭曲了,線像水波一樣漾,馬驥覺自己的越來越輕,像被一團溫暖的雲包裹着,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。
詩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住了,紛紛停下作,驚愕地看向馬驥。李白也停下了誦,醉眼朦朧地看着芒中的馬驥,非但沒有驚恐,反而哈哈大笑起來,舉起酒碗一飲而盡:“妙哉!妙哉!莫非吾詩引天象,招來了雲中君?亦或是某醉後所見之幻境?無論虛實,當浮一大白!”
杜甫也怔怔地看着馬驥,眉頭微皺,若有所思,似乎在思考這異象的緣由。其他幾位詩人有的出驚恐的神,有的則雙手合十,以為是神跡降臨。
馬驥置在芒中,意識卻異常清醒。他看着眼前的李白、杜甫、高適,看着他們悉的面孔,心裡滿是不舍——他在這裡見識了詩仙的狂放、詩聖的沉鬱、畫聖的氣韻、草聖的癲狂,也了大唐的繁華與危機,這些記憶,像一顆顆珍珠,串起了他在盛唐的日子。
他想揮手告別,想對李白說“你的詩會流傳千年”,想對杜甫說“你的擔憂會被歷史記住”,想對高適說“你的豪會染每一個人”,可他卻發不出聲音,也開始變得明——先是手指,然後是手掌,最後是胳膊,像被水汽籠罩的鏡子,慢慢變得模糊。
“再見了,長安。”馬驥在心裡默念,“再見了,我的盛唐。”
在詩人們驚愕或迷醉的目中,馬驥的影徹底消散在七彩芒里,只留下一若有若無的墨香與酒氣。芒漸漸斂去,原地空無一,只有樓閣上的風還在吹着,帶着遠傳來的零星笙歌。
詩人們面面相覷,久久無言。李白晃了晃空酒罈,笑着說:“方才……是某醉了嗎?竟見仙人歸去。”
沒人回答他。只有那枚陪伴馬驥穿越了數個時代的掛墜,隨着馬驥一同消失在夜中。掛墜表面,原本的竹林水墨紋、運河金波痕旁,又多了一道七彩流織的紋路——紋路的形狀像一首詩的韻律,又像一段音樂的旋律,那是盛唐留給馬驥的,最珍貴的禮,也是馬驥留給盛唐的,最後的印記。
。終,》篇安長醉劍酒仙詩《卷九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