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兵家那群滿腦子“打仗”“謀略”的大佬待了半天，馬驥覺得渾都繃著，需要找點溫和的事放鬆一下。他想起學宮西邊有片區域，是方士和醫家聚集的地方，專門研究養生、治病，氣氛應該會平和些，便溜達了過去。

剛走近，就聞到一淡淡的草藥香，混合著檀香的味道，讓人瞬間放鬆下來。只見幾間屋子前，有人在搗葯，“咚咚”的聲音很有規律；有人盤坐在石頭上，閉着眼睛，雙手在前比劃，像是在運氣；還有人圍着一個煉丹爐，盯着爐子里的火苗，表專註。

馬驥走到一棵松樹下，看到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方士，正對着幾個弟子講課。老方士面紅潤，聲音洪亮：“上古之人，懂‘道’的人，會順着變化做事，飲食有節制，作息有規律，不瞎勞累，所以能和神都好，活一百歲都沒問題！”

馬驥點點頭，覺得這話說得科學，跟現代的“健康生活方式”差不多。

可老方士話鋒一轉，拿起一個裝着紅末的陶罐：“要是能練氣導引，再吃點丹藥，甚至煉製金丹，吞服玉漿，說不定能跟天地通，羽化登仙，長生不老！”

馬驥皺起了眉——練氣還行，吃丹藥？他可是知道，古代煉丹常用硃砂、鉛丹，這些都是重金屬，吃多了會中毒，別說長生了，能活到老就不錯了！

這時，一個穿藍布短褐的弟子問：“師尊，我聽說西方昆崙山上有玉膏，吃了能不死，是真的嗎？”

老方士捻着鬍子，笑着說：“崑崙是仙家住的地方，不是普通人能去的。玉膏或許真有奇效，但我們還是得從基礎的養生法開始練。比如每天早上起來，咽口水，叩齒三十六下，就能養氣……”

“老先生，我有句話想說！”馬驥實在忍不住，走了過去。

老方士和弟子們都轉頭看他，眼神裡帶着疑。

馬驥組織了一下語言，開口說：“老先生，追求長生的心我能理解，但那些用五金八石煉的丹藥，裡面有很多有毒的東西，比如硃砂里的汞，鉛丹里的鉛，吃了會傷，可能會讓人反應變慢，甚至更嚴重，本不能延年益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