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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4章 偶遇“喪家犬”與“仁”的初體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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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溱水河邊,馬驥繼續他的“採風”之旅。肚子里有了烤魚墊着,他走得也有勁了些,一路上又聽了不小調:有農夫唱的《七月》片段,唱“七月流火,九月授”,說的是天氣轉涼,該做裳了,他畫了個太和一件服;有婦人唱的《氓》,唱“氓之蚩蚩,抱布貿”,說的是男子抱着布來換,其實是想提親,他畫了個男人抱着布,對面站着個人;還有老人唱的《伐檀》,唱“坎坎伐檀兮,置之河之干兮”,說的是砍檀樹的苦,他畫了個男人砍樹,旁邊畫了條河,表皺着眉,示意辛苦。木片攢了不,他用破布包得的,掛在腰間,像揣着寶貝。

這一日,天漸漸暗了下來,烏雲慢慢聚了起來,看起來像是要下雨。馬驥走了半天,也沒看到村落,只有道旁有個簡陋的茅草茶棚,棚子用幾木頭搭着,上面蓋着茅草,有些地方還,棚下擺着幾張破舊的木桌和長凳,桌面坑坑窪窪的,角落裡還有個用泥土砌的灶,灶上坐着個陶罐,裡面煮着水,冒着熱氣,茶香混着煙火氣飄得老遠。

馬驥趕跑過去躲雨,剛鑽進茶棚,外面就下起了小雨,雨點打在茅草上,“沙沙”作響,濺起的泥點落在道上,形一個個小坑。茶棚里沒幾個人,只有個鬚髮灰白的老者,獨自坐在最裡面的一張木桌旁,背對着門口,看着外面的雨景。

馬驥走過去,在老者對面的凳子上坐下,凳子有點晃,他墊了塊石頭才穩住。他對着茶棚的攤主喊了一聲:“店家,來碗水!要是有熱的就更好了!”

攤主是個中年漢子,臉上滿是風霜,正蹲在灶旁添柴,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灶上的陶罐:“水自己倒,茶剛煮好,要喝就自己舀,不要錢,下雨天也沒什麼生意。”

馬驥也不挑剔,走過去拿起一個陶碗,碗沿還有個小缺口,從陶罐里舀了碗熱茶,喝了一口,雖然味道有點,但至是熱的,順着嚨下去,暖得人心裡發上的寒氣也散了些。他坐回原位,才仔細打量對面的老者——老者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儒服,袖口和領口都打了補丁,服上還沾着不塵土,看起來風塵僕僕的,像是走了很遠的路。他面前放着一碗茶,茶已經涼了,他卻沒怎麼,只是雙手放在膝蓋上,着茶棚外遠起伏的山巒,眉頭鎖,裡還在喃喃自語,聲音不大,卻說不出的憂思和失落:

鳥不至,河不出圖,吾已矣夫……”

“道之不行,已知之矣……”

“甚矣吾衰也!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……”

“道不行,乘桴浮於海……從我者,其由與?”

馬驥雖然沒完全聽懂,但也能聽出老者語氣里的沮喪,像是丟了很重要的東西,又像是有天大的煩惱,卻沒人能說。他看着老者這落魄的樣子,想起了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境——同樣是孤一人,同樣是不知道未來在哪裡,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同,覺得這老者跟他一樣,都是“天涯淪落人”。

懷裡,還有半個早上從村落里換來的麥餅,已經邦邦的了,邊緣還有點發霉,但至能填肚子。馬驥把麥餅遞過去,努力用他能組織起的最友好、最鼓勵的語氣說道:“老人家,看您這樣子,怕是走了不路吧?這麥餅您拿着,先墊墊肚子,雖然了點,但總比着強。您別愁了,生活就像您剛才說的那‘海’,有時起,有時落,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!要樂觀,要相信……要相信明天會更好!說不定明天雨停了,您就能遇到好事呢!”

穿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