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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6章 工正掠人:突如其來的危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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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衍那場“投資宴”的餘味還沒散盡——準確說,是馬驥裡那秬鬯的怪味還沒散乾淨。這酒說是王室特供,喝着卻像加了糖的陳醋,咽下去嗓子眼都發。此刻他正蹲在作坊門口的土坡上,用燒黑的樹枝在地上畫“馬”字,試圖給姜禾糾正“商朝馬字像歪脖子木頭”的認知。

“你看啊,”馬驥指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現代“馬”字,手舞足蹈,“這是頭,這是子,還有四條,多形象!你們那字……”他撿起另一樹枝,畫了個商朝甲骨文的“馬”,活像被蟲蛀了的木,“跟柴火似的,誰能認出來?”

姜禾蹲在旁邊,梳着兩條麻花辮,手裡還攥着塊沒磨完的陶土,看着地上的字憋笑:“可大巫說,我們的字是神傳下來的,能通天意。你這字……像小孩子瞎畫的。”

“嘿!”馬驥剛要反駁,就聽見遠傳來“噠噠”的馬蹄聲——不是平時工匠們慢悠悠代步的老馬,是帶着“不好惹”氣場的快馬,還混着甲片撞的“哐當”聲,吵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了一地。

一個僕從連滾帶爬地衝過來,麻布服上沾着泥,還破了個,聲音抖得像篩糠:“主!不好了!王都來的工正大人……帶了一隊甲士,已經到作坊門口了!”

子衍剛端着陶碗喝黍米粥,一聽這話“哐當”把碗磕在案几上,粥灑了半桌,米粒濺到襟上都顧不上,起就往門口跑,還不忘反手扯了馬驥一把:“跟我走!記住,別說話,尤其別提你‘從哪兒來’——工正最煩裝神弄鬼的,除非你想被他當‘妖言眾’的抓起來。”

馬驥被扯得一個趔趄,心裡直打鼓:工正?聽着就像“商朝工信部部長”,這是來查崗還是來搶人?他跟着子衍跑到作坊門口,一眼就看見個“顯眼包”——那人穿的麻布服綉着玄鳥紋,針腳細得能看出是王室手藝,腰上掛着塊碧綠的玉璜,走路時晃來晃去,活像掛了個“我很有錢”的招牌,後跟着十幾個穿青銅甲片的士兵,手裡的戈矛亮得晃眼,站得筆直,跟現代軍訓標兵似的,就是臉上的表太凶,像誰欠了他們十塊貝幣。

這人就是工正,他掃了眼作坊里忙忙碌碌的工匠,目在馬驥上頓了三秒——馬驥還穿着那套沒穿習慣的細麻服,領口歪着,角沾着早上吃黍米餅的碎屑,頭髮因為睡得翹,活像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“異類”。工正眼裡閃過一“這也配靈人”的輕蔑,那眼神跟現代老闆看魚員工似的,隨即轉向子衍,語氣得像塊沒敲開的青銅鼎:“子衍,王命在此!為鑄‘司母戊’大鼎,需徵調各方巧匠。聽聞你族工匠善鑄紋飾,我點的這幾個,即刻隨我回王都。”

他手指跟機關槍似的一點,先指了姜禾他爹——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工匠,正拿着小刻刀給陶范刻花紋,手穩得能繡花;又指了兩個平時負責熔煉青銅的師傅,這倆人能憑手出銅水溫度,是作坊的“定海神針”;最後,那手指居然慢悠悠地晃到了馬驥面前,還頓了頓,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錢的商品:“王亦聞你族有天降靈人,能解甲骨、通星象,一併帶走勘問,看是否能助鼎鑄之事——若是真有本事,留着;若是裝神弄鬼,正好給鼎鑄祭天。”

馬驥嚇得魂都飛了,肚子直轉筋:去王都?給商王幹活?他連甲骨文都認不全,鑄鼎更是分不清陶范和飯碗的區別,萬一哪天鼎鑄裂了,商王不得把他當“祭祀耗材”扔祭壇上?他下意識就往子衍,結果腳踩在自己寬鬆的擺上,“咚”的一聲差點摔個四腳朝天,幸好子衍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,不然臉就得跟土坡來個“親”。

子衍臉鐵青,卻還得陪着笑,手指悄悄攥了腰間的玉佩:“工正大人,王命自然不敢違,可您看——”他指了指作坊角落堆着的陶范,“族裡正鑄着祭祀用的青銅簋,要是這幾位師傅一走,活兒就斷了,耽誤了祭祀,也是大罪啊!要不您寬限幾日,我選些年輕工匠好好調教,再給您送去?”

“寬限?”工正冷笑一聲,手裡的玉璜晃得人眼暈,“王命急,延誤了鼎鑄,你擔得起這個罪?我告訴你,今日這幾人,必須走!至於這靈人——”他又瞟了眼還在拍子上灰塵的馬驥,語氣里滿是不屑,“帶回去讓大巫審審,是真靈還是假靈,一驗便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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