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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15章 山歌再響,歸途何方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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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把角往上提,想出個“雲淡風輕”的表。可沒等他把笑容撐穩,前的掛墜突然又燙了一下,那熱度比剛才還猛,像是有人在他口摁了塊燒紅的炭!馬驥“嘶”地倒一口冷氣,角瞬間歪到了一邊,眼睛也眯了一條,連眉都皺了疙瘩——活像吃熱湯麵時,被開水燙了舌頭,還要裝沒事人。

他餘瞥見昊跑到一半,看見他這模樣,本來繃的臉突然頓了一下,角沒忍住往上翹了翹,又趕板回去,可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——合著自己這“告別儀式”,最後了個笑話。

馬驥心裡剛罵了句“這破掛墜關鍵時刻掉鏈子”,裹着他的白突然“唰”地一下收,像被人拽了把繩子。他覺自己的子越來越輕,像被風吹走的公英,四肢百骸都飄乎乎的勁兒。昊和巫鹹的驚呼聲還沒落地,他就跟着那片白、還有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山歌,“嗖”地一下沒影了——連點兒渣都沒剩,只剩蹲過的那片草地,還留着點淡淡的溫度,像剛捂熱的被窩,沒來得及涼

夜空還是老樣子,星星挨挨的,比剛才更亮了點,像是湊在一起看熱鬧,又像啥事兒都沒發生過。森林裡的蟲鳴慢慢響了起來,二柱子的呼嚕聲也跟着續上了,連餘燼里都偶爾冒出個火星子,整個村落又回到了之前的寧靜,只有昊和巫咸站在草地上,盯着那片還帶着溫度的地方,半天沒

昊蹲下來,指尖輕輕草地,溫度正一點點散掉。他口袋,掏出個小小的塑料打火機——這是馬驥臨走前塞給他的,說“這個點火比鑽木取火快”,當時他還把這玩意兒當寶貝,藏在最的兜里。現在打火機還在,可送打火機的人沒了。昊攥了打火機,小聲嘟囔:“神使咋走得這麼急,連句再見都沒說……”

巫咸站在他旁邊,把手裡攥了半天的烤輕輕放在草地上,像是怕驚着啥似的,裡念叨:“神使本就不是這世間的人,現在是回天上去了。”

“他留下的山歌還在,以後咱們唱這歌,他說不定就能聽見。” 昊抬頭看着強裝鎮定的巫咸,忍不住笑了——原來連最威嚴的巫咸,也捨不得神使走。

而在另一個時空里,“山歌寥哉”特展的展廳里,這會兒正靜得很。保安老張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打盹,頭一點一點的,口水差點流到對講機上,屏幕里還放着沒看完的戲曲。展櫃里的青銅鏡矇著層薄塵,一直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勁兒,這會兒突然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,飛快地從鏡面上掠了過去——快得像窗外閃過的車燈。

老張猛地驚醒,眼睛,迷迷糊糊地走到展櫃前,盯着青銅鏡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啥異樣。“啥玩意兒?是反吧?” 他嘟囔了一句,又手指了指鏡面,“老夥計,你可別嚇唬我,我這心臟經不起折騰。” 說完,他打了個哈欠,又走回值班室,沒看見鏡面角落還留着一極淡的白,像顆小星星,慢慢融進了夜里。

至於馬驥消失的那片草地,那枚跟着他一起不見的山歌掛墜,最後待過的地方,空氣里忽然閃過一道極淡的紋路——是勾出來的,乎乎的,像小孩子畫的塗。那紋路剛出現就沒了,快得讓人以為是眼花,可要是有人仔細瞅,就能看見紋路里藏着好多東西:有部落里篝火跳的影子,有昊吹骨笛時的側臉,有馬驥手機里歌單的音符,還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原始符號——正是昊教他刻在骨笛上的圖騰。

風輕輕吹過草地,把那點殘留的溫度吹得乾乾淨淨,也把紋路的痕迹吹沒了。只有夜空里的星星,還在眨着眼睛,像是在替馬驥,看着這片他待過、笑過、鬧過的土地。而那首山歌的旋律,彷彿還飄在空氣里,繞着篝火,繞着帳篷,繞着昊手裡的打火機,久久沒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