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歌行之時空浪遊記_第13章 告別練習與語言“創造”(1)
自打祭祀那天出了點小變故後,馬驥心裡頭莫名就冒出個預:自己在這個時代待不了多久了。前那個山歌掛墜,也跟揣了顆小太似的,在攢着什麼能量。
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離愁,就跟傍晚的霧氣似的,悄悄裹住了他。瞧瞧邊那間得不能再的茅屋、總燒得暖烘烘的篝火,尤其是那群雖難通卻共過患難的“原始夥伴”——昊、巫咸,就連以前總覺得他怪模怪樣的族人們,這會兒看在眼裡都格外親。
他琢磨着,總得干點什麼留個念想,就算是提前練練告別也好。
思來想去,最好的法子莫過於語言了。他盼着自己教的詞能像種子似的,在這個時空里慢慢發個芽?
於是他拽住昊,一場“史前最難語言課”就這麼開講了。他指着自己:“馬驥。”昊跟着學:“馬~奇~”(尾音拐得跟山間小路似的,卻着使勁兒的認真)。馬驥趕點頭:“對!就是馬驥!”接着又指向昊:“昊。”昊立馬點頭,這倆字他。
等馬驥指着頭頂:“Sky……呃,天!”昊抬頭瞅了瞅,一臉迷茫:“帝車?”(合著他滿腦子就記着北斗七星那茬)。馬驥趕擺手:“不不不!是整個頭頂上那片藍盈盈的,不管有沒有星星月亮,都天!”昊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地跟着念:“……天?”馬驥當場豎大拇指!了!第一個詞拿下!
他又指向火堆:“Fire!火!”昊秒接:“火!”(這詞人家本來就有,答得那一個利索)。之後馬驥又教“水”“山”“太”“月亮”,昊學得格外上心,就是發音總帶着原始“口音”,聽得馬驥一邊憋笑一邊心裡發暖——這腔調雖怪,可那認真勁兒直往人心裡鑽。
教完基礎詞,馬驥還想試試現代詞:“謝謝”和“再見”。他比着拱手謝的模樣,說“謝謝”。昊跟着模仿:“歇~歇~”;他又揮着手做告別狀,說“再見”。昊眼神里明顯暗了暗,像是突然懂了“分開”是啥意思,愣了愣才認真學:“載~見~”。
這教學過程簡直笑料百出,馬驥的標準普通話撞上昊的“原始發音”,總能蹦出些奇奇怪怪的組合,倆人的肢語言誇張得快趕上街頭賣藝的稽舞了。可就在這鬧哄哄的教學里,有純粹的熱乎勁兒,正安安靜靜地在倆人之間流着。
最後,馬驥掏出個自己琢磨半天的小件——用乎乎的草編的蚱蜢,說是蚱蜢,其實也就勉強能看出個大概(畢竟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“手工活”)。他端端正正地遞給昊。
昊接過那隻“象派蚱蜢”,翻來覆去看了半天,雖說沒搞懂這是啥,但也明白是份禮,當即樂開了花。他轉就往自己住跑,沒多久拿回來一支骨笛——是他親手磨的,音最清亮的那支,鄭重地塞給了馬驥。
倆人互贈禮的場面特嚴肅,可再瞅瞅那禮:馬驥的草編蚱蜢歪歪扭扭,昊的骨笛雖緻卻着原始味兒(擱現代看就是“簡陋款”),跟倆人那認真得不行的表一對比,反差萌直接拉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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