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壘部瀰漫著濃重的腥與硝煙混合的氣息，儘管通風系統全力運轉，依舊難以完全驅散。

戰鬥的痕迹隨可見——牆壁上的彈孔、地面未乾的跡、匆忙搬運的傷員，以及每個人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指揮室，氣氛卻格外凝重。

屠剛被重的鐵鏈捆縛在一張金屬椅上，他口凹陷，臉灰敗，角不斷溢出帶着臟碎塊的沫，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如同瀕死的狼，兇狠地瞪着站在他面前的林默。

趙小雨剛剛給他注了強效止劑和興劑，吊住他最後一口氣，但也明確表示，他腑盡碎，全靠一兇悍的元氣撐着，隨時可能斃命。

“屠剛，”

林默的聲音平淡，聽不出喜怒，“誰告訴你們堡壘位置的？誰指使你們來的？”

“呸！”

屠剛啐出一口沫，獰笑道，“老子自己想來的！看你們這殼不順眼！要殺就殺，廢話真多！”

林默眼神未變，只是對旁邊的雷虎微微頷首。

雷虎會意，上前一步，手中拿着一把燒紅的烙鐵——並非為了酷刑，而是從戰場廢墟里撿來的、尚且發燙的金屬片。他將其緩緩靠近屠剛斷裂的肋骨。

“嗤——”輕微的灼燒聲伴隨着皮焦糊的氣味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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