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揮了揮手，示意侍衛將昏迷的雲無涯拖下去。在經過蘇曉月邊時，雲無涯垂落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了一下，似乎想指向某個方向，但最終無力地垂下。

蘇曉月的心揪着，直到雲無涯被拖出殿外，才暗暗鬆了口氣，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。天牢……又能護他幾時？

“刺客既已擒獲，夜已深，陛下此驚嚇，還請早些安歇。臣告退。”楚凌霄似乎不打算再多留，行禮後便轉離開。

蘇曉月看着他離去的背影，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，轉移他的注意力，也為後續可能的營救創造機會。忽然開口，聲音帶着一疲憊和示弱：

“攝政王留步。”

楚凌霄停下腳步，回看。

蘇曉月輕輕嘆了口氣，臉上出符合年齡的彷徨與無力：“京城被圍，憂外患，朕……朕心中實在惶恐。攝政王乃國之柱石，先帝託孤之臣，如今這局面，朕……朕還能倚仗誰呢？”

這是在示敵以弱，降低楚凌霄的戒心，同時也在試探他的態度。

楚凌霄深深地看着，那目彷彿能穿皮囊，直視靈魂。良久，他才緩緩道：“陛下是大月天子，臣等自然是陛下的臣子。守土敵，分所應當。陛下只需坐鎮宮中，穩定人心，城外之事，自有臣等置。”

他的話冠冕堂皇，卻將蘇曉月的活範圍限定在了“宮中”，將實際權力牢牢抓在自己手中。
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轉大步離去，玄蟒袍很快消失在乾元宮外的夜中。

殿終於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蘇曉月一人，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腥味和那紅煙霧的刺鼻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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