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硯臉難看，遞上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簡報表：“陛下，況……極其不容樂觀。歷年虧空巨大，去歲河工款更是被蛀空大半。眼下國庫能用的現銀，不足五十萬兩，即便加上陛下帑，也遠遠不夠支撐一場大戰。加徵稅賦遠水解不了近，而且容易激起民變。”

五十萬兩！對於一場國戰而言，簡直是杯水車薪！

蘇曉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
這時，雲無涯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了，帶着一商人特有的明：“陛下，國難當頭，正是‘發財’的好時候啊。”

蘇曉月皺眉看向他。

雲無涯桃花眼一彎，笑道：“不是發國難財，而是……讓該出錢的人出錢。陛下可下旨，發行‘戰爭債券’。”

“戰爭債券？”蘇曉月和林清硯都愣了一下。

“沒錯。”雲無涯解釋道，“由朝廷背書，向民間、尤其是那些富商巨賈發行債券，承諾戰後連本帶利歸還。利息可以給得高一些。對於那些捐款數額巨大的，還可以給予一些虛銜榮譽，比如‘國員外郎’、‘忠義大夫’之類的空頭，那些商人最好這個。”

這不就是現代社會的國債和榮譽市民的翻版嗎？蘇曉月眼睛一亮！這確實是個快速集資的好辦法！

“同時，”雲無涯繼續道，“審計司可以藉此機會，重點‘拜訪’那些與高文遠有過切往來、家底厚的商號，‘勸說’他們為國出力。想必，他們此刻正惶惶不可終日，很願意破財消災，表表忠心。”

這是要兼施，一邊用債券利，一邊用審計司威，從那些可能不幹凈的富商口袋裡掏錢！

“好！就按你說的辦！”蘇曉月當即拍板，“林清硯，你立刻以審計司和戶部的名義，草擬‘戰爭債券’細則，雲無涯，你利用你的渠道，暗中推，務必讓第一批債券儘快發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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