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親自去！

蘇曉月心中一震。楚凌霄若離京，朝中權力必然出現真空，太後和高家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大肆擴張勢力。但反過來想，這對自己而言，何嘗不是一個機會？一個擺他近距離制、暗中發展自己力量的機會？

而且，他主請纓，是將最大的軍功和風險一併攬了過去。打贏了，他權勢更盛；打輸了，他首當其衝。

這是一把雙刃劍。

“攝政王忠心為國，朕心甚。”蘇曉月斟酌着詞句，“只是此事關係重大，需從長計議。明日一早，召集閣及六部主，廷議此事如何？”

沒有立刻同意，也沒有反對，而是用了標準的“流程化”理方式——開會討論。這既能拖延時間，讓了解更多信息，也能避免在倉促間做出可能不利於自己的決定。

楚凌霄深深地看了一眼，似乎想從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，最終點頭：“陛下聖明。那臣明日便在朝會上，靜候陛下聖裁。”

他沒有堅持，行禮後便乾脆利落地轉離去，彷彿他深夜前來，真的只是為了彙報軍。

直到楚凌霄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殿外，蘇曉月才緩緩鬆了口氣，後背已然。與楚凌霄的每一次鋒，都耗費巨大的心力。

立刻返回殿，掀開床幔，對床底下低聲道：“出來吧，人走了。”

雲無涯頗為狼狽地從床底爬出來，臉因為失和憋屈更加蒼白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他靠在床沿，着氣，居然還有心思調侃：“嘖嘖，陛下的床底，風景……別緻，就是硌得慌。”

蘇曉月沒理會他的貧，眉頭鎖：“戎狄犯邊，你怎麼看？”下意識地問了出來，這個神秘的商人，或許能有不同的視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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