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蕭衍那絕而癲狂的嘶吼，如同垂死野的哀鳴，在大殿中回。他死死盯着蕭凡，試圖從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，找到一一毫的驚慌或意外。然而，他失了。蕭凡甚至沒有因為“兩千京都衛”這個數字而挑一下眉，那深邃的眼眸中，只有一片瞭然於的平靜，以及……一淡淡的、彷彿在看跳樑小丑般的憐憫。

這種絕對的、碾式的鎮定，徹底刺激了蕭衍那已然崩斷的神經！

“你沒聽見嗎？！蕭凡！”蕭衍聲音尖利，面目扭曲，“朕的兒子！大皇子蕭景恆！他不在殿上！你以為朕會毫無準備嗎？這皇宮外，早已埋伏下兩千銳京都衛！只待朕一聲令下，便可殿勤王，將你這逆賊碎萬段！”

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虛幻的稻草，對着殿外，用盡全力氣，一聲接一聲地嘶喊：

“景恆！蕭景恆！”

“你的兩千京都衛還待何時？！給朕進來！擒殺逆賊！”

“進來啊！！”

一聲聲呼喚，在空曠的大殿和宮牆間撞、回，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。殿群臣無不變，驚恐地向殿門方向，一些原本心存僥倖的保皇派，眼中甚至重新燃起了一微弱的希。難道……陛下還有後手？

蕭凡依舊靜立原地，甚至連負在後的手都未曾一下。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狀若瘋魔的皇帝，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。

時間，在蕭衍一聲聲徒勞的呼喚中，一點點流逝。

殿外，沒有傳來預想中甲胄鏗鏘、兵馬涌的聲響，只有風吹過宮檐的嗚咽，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
蕭衍臉上的瘋狂漸漸凝固，轉為一種不祥的蒼白和越來越濃的恐懼。他喊得聲嘶力竭，嚨都已沙啞，卻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
——於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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