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恆的眼睛亮了：“清心庵？那裡有什麼？”

“庵堂破舊，香火稀疏。但據說……庵主靜慧師太，年輕時曾與宮中一位早逝的貴人有舊。”公孫策的聲音更低了，“而四殿下的生母，端慧皇貴妃，正是那位貴人的手帕，未出閣時，常去庵中小住。”

話不用點。

蕭景恆臉上出了殘忍的笑意。微服出宮，私會與母妃有關之人……這中間，可做的文章太多了。一個“孝”字，可以是大旗，也可以是枷鎖。

“很好。”蕭景恆將杯中冷酒一飲而盡，彷彿飲下的不是酒，而是仇敵的，“那就讓他……儘儘孝心！”

十五，月圓。

西郊，清心庵。

月如水，灑在斑駁的庵牆上，四周寂靜，只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。

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停在庵外遠。車簾掀開，一素凈布的蕭景禹走了下來，只帶了一名侍。

他抬頭了月，神平靜，徑直走向庵門。腳步很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
庵堂，燈火昏黃。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尼正在佛前誦經，正是靜慧師太。聽到腳步聲，緩緩睜開眼，看到蕭景禹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，隨即又歸於古井無波。

“四殿下又來了。”的聲音蒼老而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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