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甲御天_第85章 奏請朝廷(1)
蒼黎退下後,蕭凡並未立刻休息。他深知,扶持蒼黎掌管南闕,雖是最符合現實利益的選擇,但必須得到朝廷的正式認可,方能名正言順,避免日後生出諸多事端。否則,私自與他國宗室達協議,極易授人以柄,被朝中政敵攻訐為“擅權自重”、“私相授”。
他必須上一道奏摺,說服皇帝和朝廷,接這個方案。
沉思良久,蕭凡鋪開宣紙,親自磨墨,提筆書寫。他並未讓書記代筆,因此事關乎重大,需字斟句酌,既要闡明利害,又要藏部分真實意圖,更要顯得完全是從朝廷大局出發。
奏摺的開頭,他先是詳細稟報了斬殺蠻烈、擊潰南川大軍、以及接收蒼黎獻上木赤、兀朮首級並請求附的經過,將戰果最大化呈現,奠定自己無可爭議的功績基礎。
隨後,筆鋒一轉,切核心議題——如何置戰後南闕?
他並未直接提出讓蒼黎執政,而是先擺出兩種看似可行的選擇,並逐一分析其弊端:
“其一,郡縣其地,直接管轄。”蕭凡寫道,“南闕新附,民心未穩,風俗異於中土。若置郡縣,遣流,非唯耗損朝廷巨萬錢糧,更需常年派駐重兵彈。其地貧瘠,產出有限,恐不敷出,反朝廷累贅。且強改其俗,易生變,恐非長久之計。前朝征南舊事,可為殷鑒。”
“其二,另立新君,羈縻統治。”他繼續分析,“然木赤、兀朮雖死,其餘黨猶存,各部首領心懷異志。若立一新君,無論立誰,恐難以服眾,稍有時日,必再生鬥,或又引外援(如南川餘孽)為。屆時,朝廷豈非又要興師眾,勞民傷財?如此循環,南疆永無寧日。”
分析了兩種選擇的巨大風險和本後,他才順勢引出自己的建議:
“故臣反覆思量,晝夜難眠。竊以為,上述二策,皆非善法。為朝廷久遠計,為南疆安寧計,莫若取 ‘羈縻之實,而免郡縣之累’。”
“今有南闕宗室蒼黎,其人雖此前閑散,然深明大義,痛恨木赤、兀朮禍國之行,主誅殺二獠,獻其首級,並懇請附,願率南闕上下,永為大梁屬國,世代稱臣,歲歲朝貢。”蕭凡刻意強調了蒼黎的“主”和“恭順”。
“臣觀其言辭懇切,且其為南闕正統宗室,份上較易為南闕民所接。若陛下許其之請,冊封其為南闕王,代掌其國,則可收一舉數得之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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