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寶樹看着蕭凡眼中閃爍的、近乎瘋狂的冷靜與決絕，知道此事已無可更改。他哭喪着臉，認命般去找服和清水了，裡碎碎念：“閻守備啊閻守備，您老人家行行好，保佑大人…也保佑保佑小的…卑職惶恐啊…”

蕭凡不再理會他，走到桌案旁，鋪開一張簡易的北境輿圖，手指準地點在野狼灘的位置。他需要一支絕對可靠、悍且悉水的小隊。石虎帶走了大部分護衛去調兵，邊人手捉襟見肘。

他的目，緩緩掃過廳剩餘的幾名護衛，最後，落在了那個報信的斥候上。此人能帶着傷從劫糧現場逃回報信，說明機敏且悉地形。

“你什麼名字？在軍中任何職？”蕭凡問道。

斥候連忙回答：“回大人，小人王栓兒，是守備府斥候營的什長。”

“王栓兒，”蕭凡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本需要幾個悉野狼灘附近水路、手利落、且嚴實的人。你能找到嗎？要絕對可靠。”

王栓兒到蕭凡目中沉甸甸的分量，那是信任，更是巨大的力。他心念電轉，想到閻剛的下場，想到眼前這位欽差雷霆手段，更想到那被劫的三萬石糧是邊關弟兄的救命糧！他一咬牙，重重叩首：“大人放心！小人手下有幾個過命的兄弟，都是本地漁家出，閉着眼都能清野狼灘的水路！只要大人信得過，小人這條命，豁出去了！”

“很好。”蕭凡眼中閃過一讚許，“立刻去召集他們，準備快船和趁手的傢伙，在鎮外蘆葦盪等我。記住，此事若泄半句，軍法從事！”

“遵命！”王栓兒眼中燃起一決絕的火焰，忍着傷痛，踉蹌卻迅速地退了出去。

此時，謝寶樹也抱着一套閻剛的常服和清水布巾回來了。他笨拙地開始拭鎧甲上的污，按照蕭凡的指示，重點理顯眼位置的跡，保留戰鬥痕迹。

蕭凡則拿起那套深的常服。閻剛材魁梧，比他高大不，但這難不倒他。他迅速換上服，將袖口、巧妙地挽起紮，外面再罩上一件閻剛慣穿的半舊皮裘，遮住不合之。他抓起地上的泥土和灰燼，隨意在臉上、脖頸、手背上塗抹，製造出風塵僕僕、甚至帶着傷的狼狽。最後，他將自己的頭髮打散，用一皮繩隨意束起，模仿閻剛那種獷不羈的髮式。

當蕭凡轉過時，謝寶樹差點驚出聲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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