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，只剩下皇帝蕭衍、老太監張德海和依舊匍匐在地、哭嚎不止的王甫。

皇帝緩緩坐回座，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，閉目良久。再睜開眼時，眼底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
“王甫，”皇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卻讓王甫的哭嚎瞬間噎在了嚨里，“三皇子傷勢如何？那‘蝕骨青’…可有解法？”

王甫渾一抖，連忙道：“回…回陛下！殿下外傷雖重，幸未傷及本…至於那毒…此毒…此毒詭異，老臣…老臣定當竭盡全力，遍尋古籍，為殿下解毒！萬死不辭！”他的聲音帶着抖的保證，卻明顯底氣不足。

皇帝冷冷地看着他，那目彷彿能穿人心：“朕的皇兒若有三長兩短…你王氏滿門，就陪葬吧。”

王甫如遭雷擊，癱在地，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：“老臣…老臣…遵…遵旨…”

皇帝不再看他，疲憊地揮了揮手：“滾下去，去守着景琰！滾！”

王甫連滾爬爬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退出了大殿。

偌大的紫宸殿，再次只剩下皇帝和張德海。

“張德海，”皇帝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，“你說…他像不像？”

老太監張德海深深低着頭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用極低的聲音回道：“陛下…老奴不敢妄言。只是…這箭毒之局，未免…太過巧合了。” 他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，“靖海侯蕭遠山…當年，據說也是位神手…”

皇帝的手指在紫檀扶手上猛地收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向殿外沉的天，眼神晦暗不明，彷彿穿了重重宮牆，看到了那冷、不見天日的詔獄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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