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斌的臉，瞬間變得煞白。

楊辰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準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
他當然知道河北的百姓過得不好。連年的征戰，苛刻的賦稅，早已讓那片富庶的土地，變得民生凋敝。

“夏王是英雄，孤一向敬佩。”楊辰放下茶杯，聲音依舊平靜，“他聚義兵，抗暴隋，也曾是一方百姓的希。可是，時移世易。如今的天下，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英雄，而是一位能讓百姓吃飽穿暖，能讓天下安定的君主。”

“南北分治？”楊辰輕輕地笑了，“先生，你覺得，黃河兩岸的百姓，是想要一個戰火紛飛的邊界，還是想要一條可以自由通商，運送糧食布匹的黃金水道？”

劉斌張了張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他覺自己面對的，不是一個武力強大的征服者，而是一個手握天道，俯瞰眾生的智者。

所有的計謀，所有的言辭，在他面前，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
楊辰站起，緩緩走到劉斌面前，親手將他扶了起來。

“回去告訴夏王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孤的天下，很大。大到，足以容得下一個安晚年的河北王。孤的馳道，會修到河北，孤的商船，會駛漳水。河北的百姓，也該過上好日子了。”

他沒有說一個“降”字，卻把所有的路，都指給了竇建德。

劉斌的，劇烈地抖起來。他看着楊辰那雙深邃的眼眸，那裡面，沒有輕蔑，沒有嘲諷，只有一種海納百川的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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