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船的老船夫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，他低聲音，哆嗦着：“客……客，是‘江耗子’！專門搶過路船的！”

羅手裡的木頭“啪”地一聲掉在甲板上，他的手，已經本能地向了邊那個用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——他的亮銀槍。那雙本該“憨傻”的眼睛里，瞬間迸出興的芒。

一隻手，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
是楊辰。

楊辰對他微微搖了搖頭，然後站起，臉上帶着幾分讀書人的怯懦和謙恭，對着那幾艘快船拱了拱手。

“幾位好漢，行個方便。”他的聲音清朗，沒有半分火氣，“在下乃一介書生，因中原戰，攜家妹南下避禍。上實無長，只有幾卷破書和半袋乾糧。若好漢們不嫌棄，這些吃食，連同這幾枚銅錢，便贈與好漢們，權當個朋友。”

說著，他示意蕭玉兒將他們的口糧和錢袋拿出來。

那幾艘快船靠了過來，為首的一個刀疤臉漢子，狐疑地打量着楊辰。他一躍跳上烏篷船，魯地在船艙里翻找起來。

他看到了正虛弱地咳嗽着、臉蒼白的平昭公主（戲很快），又看到了旁邊那個流着口水、眼神獃滯的“傻大個”羅（他演得更投），最後目落在那個低着頭、渾發抖的小侍蕭玉兒上。

刀疤臉的目在平和蕭玉兒上轉了一圈，閃過一邪，但看到平那病懨懨的樣子，又嫌惡地皺了皺眉。他一腳踢開那袋乾糧，抓過錢袋，掂了掂，裡面的幾個銅子發出可憐的響聲。

“呸！窮鬼！”

刀疤臉往江里啐了一口，罵罵咧咧地跳回自己的船上，帶着手下揚長而去。他們甚至懶得再多看這幾個“倒霉蛋”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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