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獵獵，吹得旗艦主帆上的“蕭”字大旗呼呼作響。

晨霧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濃稠的米湯，將整個江面都籠罩在一種模糊的白之中。能見度極低，隔着十幾丈便看不清船的廓，只能聽到船槳劃破水面的嘩嘩聲，以及船與波浪撞時發出的沉悶聲響。

荊襄水師的船隊，就在這片濃霧的掩護下，如同一群幽靈，無聲地向著東方航行。

旗艦的甲板上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
一群經百戰的荊襄舊將，都沉默地立在蕭玉兒後，他們的目時不時地掃過眼前這位年輕的將軍，眼神複雜。有擔憂，有疑慮，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輕視。

在他們眼裡，這位昔日的小公主，即便換上了一冰冷的甲胄，也依舊是那個在深宮中彈琴繡花的弱子。讓來指揮這場關乎幾十萬人生死的大戰，這本就着一荒唐。

可偏偏，手裡握着那塊龍紋玉佩。

那是陛下的信。

所以，他們只能沉默，只能服從。

蕭玉兒沒有理會後的目，所有的心神，都集中在面前那張巨大的江淮水文圖上。這張圖，比父親蕭銑珍藏的任何一張都要詳盡，每一暗礁，每一條支流，甚至連不同時辰的水流方向，都用不同的筆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
的手指，輕輕地過那枚溫潤的龍紋玉佩，冰冷的甲胄之下，手心已滿是細汗。

張，彷徨，不安……這些緒如水般在心底翻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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