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歷城那抑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沉不同，丹城，輔公祏的府邸里，卻是暖意融融，甚至還帶着幾分紙醉金迷的靡靡之音。

上好的沉香木在角落的首銅爐里，安靜地焚燒着，吐出裊裊的青煙，將滿室的冷都隔絕在外。幾個段妖嬈的舞姬，正伴着竹之聲，舒展着水蛇般的腰肢。

輔公祏斜倚在鋪着厚厚虎皮的榻上，左手摟着一個人，右手端着一隻盛滿葡萄酒的夜杯，眯着眼睛，欣賞着堂下的歌舞，臉上滿是愜意與自得。

“大王，您看，那杜大帥又給您送軍令來了。”一個謀士打扮的中年人，躬着子，將一份剛剛送到的軍報呈了上來，臉上帶着幾分諂的笑意。

輔公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：“念。”

那謀士清了清嗓子，展開軍報，念道：“大帥令：定國軍主帥楊辰親率小部隊現海陵，其部將平公主率主力沿江北岸進犯，此乃聲東擊西之計。命汝部嚴守丹，不得妄，以防定國軍水師突襲……”

念到一半，輔公-祏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又是這些陳詞濫調。”他嗤笑一聲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然後把空杯隨手塞進旁邊人的懷裡，“這個杜伏威，真是越老越糊塗了。”

堂下的歌舞停了下來，舞姬和樂師們都識趣地退到了一旁，不敢出聲。

那謀士湊上前，低了聲音：“大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什麼意思？這還不夠明白嗎？”輔公祏坐直了子，眼中閃爍着毫不掩飾的野心與譏誚，“楊辰是什麼人？大明皇帝！他會傻到親自帶着三千人去海陵當餌？他就不怕杜伏威腦子一熱，派重兵把他給包了餃子？”

他站起，在大堂里踱着步，彷彿自己才是運籌帷幄的統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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