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被馬蹄踏碎，三千鐵騎的洪流悄無聲息地向南涌去，驛站里很快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楊辰沒有立刻出發，他依舊站在那張巨大的行軍地圖前，目沉靜，彷彿在等待什麼。

蕭玉兒站在他後不遠，驛站的風吹的擺，也吹了的心緒。看着那個男人的背影，心中翻湧着無數念頭。

“我們……我們要做什麼？”

終究還是問出了口，聲音裡帶着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。

楊辰緩緩轉過，看着。月勾勒出他分明的廓，那雙眼睛在夜里，比星辰更亮，也比深淵更冷。

“看戲，也唱戲。”他答道。

不等蕭玉兒追問，他便邁開步子，向著為準備的馬車走去。

“上車吧，去江陵的路，比你想象中要長。”

馬車再次緩緩啟，這一次，沒有了斥候在前探路，也沒有了親兵在後護衛，只有幾名扮作商隊夥計的定國軍銳士，沉默地跟隨着。

車廂里，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，線昏黃，隨着車的晃而搖曳。

蕭玉兒坐在車廂一角，對面就是楊辰。他閉着眼，像是在假寐，呼吸平穩，似乎對即將到來的雨腥風毫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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