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昭公主輕輕拍了拍的手背，忽然開口道：“你知道嗎，在關中，百姓們都他‘楊青天’。”

蕭玉兒一怔。

“他長安時，開倉放糧，減免賦稅，懲治的第一個貪，是我父親任命的京兆尹。”平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，“我父親，李淵，也曾以為自己治下清明。可他不知道，他的京兆尹，私吞的賑災糧，足夠讓三萬災民吃上一年。”

蕭玉兒的心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
原來，天下烏，一般黑。的父親不是個例，那位名滿天下的唐王李淵，也是一樣。

“所以，你……”蕭玉兒看着平，眼中充滿了不解，“你明明是李淵的兒，為何會……”

“因為我看到了。”平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着外面忙碌的定國軍士卒，“我看到，跟着我父親，天下只會更，百姓只會更苦。而跟着他，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。”

回過頭，月從窗外照進來，灑在的側臉上，讓那英氣的廓多了一和。

“有時候，想要守護一個家，唯一的辦法，就是先離開它。用一把更鋒利的刀，去切掉家裡那顆已經爛到骨子裡的毒瘤。”

“哪怕，握着刀的那隻手，來自一個‘外人’。”

平的話，像一道，劈開了蕭玉兒心中最後的迷霧。

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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