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帳的空氣，像是被楊辰那句話幹了。

李靖着短須的手指停在半空，目從沙盤上那條匪夷所思的曲線上抬起，向楊辰，眼神里是純粹的不解。

平公主也放下了手中的長弓，弓弦的輕微嗡鳴聲在死寂的帳顯得格外清晰。秀眉蹙，同樣無法理解。

向西撤退？

西邊是茫茫戈壁，再過去，就是李唐的邊境。這不等於把剛剛歸順的仆骨部，直接推進了另一個火坑嗎？

這算哪門子的救援？

“陛下，末將愚鈍。”李靖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乾，“仆骨部若向西撤，前有李唐邊軍，後有頡利可汗的追兵，這……這是自尋死路。”

楊辰沒有立刻回答。

他的手指依舊在沙盤上，輕輕地着。

在獲得“突厥可汗的騎兵指揮天賦”之後，眼前的沙盤在他眼中已經完全不同。它不再是簡單的地形模型，而是一個活着的，充滿了無數可能的世界。

他能“看”到風的流向，能“”到不同地形對馬蹄的阻力，能“預判”出一支萬人騎兵在長途奔襲中，每一天的草料和水源消耗。頡利可汗的思維模式，草原騎兵的作戰習慣，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本能，此刻在他腦海中，都化作了清晰可見的數據流。

他彷彿與這片草原融為一，為了這片土地上，最頂級的獵食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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