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三刻的梆子聲，像一顆投死水潭的石子，餘音在冰冷的空氣中漾開，然後迅速被濃稠的夜吞沒。

“咔嚓……”

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脆響，從城頭傳來。

正靠着牆垛打盹的張三，耳朵了，半睜開眼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什麼靜？”

旁邊的老兵李四，把凍僵的手從袖子里出來，哈了口白氣，滿不在乎地說道：“還能有什麼靜，風大，刮斷了哪枯樹枝子唄。趕睡你的，等會兒校尉回來，又得挨罵。”

張三咂了咂，覺得李四說的有道理，便又把頭了回去，準備繼續與周公的兒幽會。

他沒有看到，就在他頭頂上方的牆垛邊緣，一隻黑的鐵爪，死死地扣進了磚石的隙。鐵爪的尾端，連着一浸過油、韌十足的牛筋繩，繩子的另一端，消失在城牆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裡。

接着，第二隻，第三隻，第十隻……

上百隻鉤爪，如同從地獄出的鬼手，悄無聲息地攀附在了這段長達數百步的城牆之上。沒有驚天地的聲響，只有繩索與牆面時，發出的細微的“沙沙”聲，完地融了夜風的嗚咽。

黑暗中，李秀寧仰着頭，冰冷的目穿夜幕，準地鎖定了城牆上那幾點微弱的火。的手，穩穩地握着一繩索，着另一端傳來的，鉤爪扣實的沉穩力道。

的邊，是數千雙同樣燃燒着火焰的眼睛。

沒有員，沒有口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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