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無聲地穿過山林，將那枚小小的銅扣沖刷得越發冰冷。

“唐”字在昏暗的線下若若現，像一隻嘲弄的眼睛，靜靜地注視着這支疲憊的孤軍。
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
隊伍最前方的幾十名娘子軍士卒，雖然看不清那銅扣上的字，但從李秀寧和紅拂驟然變化的臉中，們嗅到了一比山中寒氣更刺骨的危險。

沒人說話，只有雨水滴落和風吹過岩的嗚咽聲。

李秀寧緩緩收攏手掌，將那枚銅扣攥在掌心。冰冷的金屬硌着皮，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，卻讓紛的心緒強行沉靜下來。

是父親的斥候。

幾乎在瞬間就做出了判斷。

這條子午古道，廢棄百年，尋常山民都不會走，更別提軍隊。能出現在這裡的，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
父親……他到底還是起了疑心。

李秀寧的腦海中閃過長安太極殿里，那個威嚴又多疑的影。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，他可以容忍兒子們在戰場上犯錯，卻絕不容忍任何超出他掌控的變數。而自己，和那個楊辰的男人，就是他眼中最大的變數。

“篝火是新滅的，餘溫尚存。”紅拂的聲音得極低，像着地面過的蛇，“他們離開得很匆忙，連痕迹都來不及完全清理乾淨。人數不多，應該是一支斥候小隊，最多不超過五十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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