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的空氣，因那名浴斥候帶來的消息而瞬間凝固。

“秦王李世民，親率三萬玄甲軍，星夜兼程，直撲山西……”

這幾個字，如同數九寒冬里最刺骨的冰錐，狠狠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。

羅那張原本興得發的臉，第一次出了凝重的神。他可以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，但“李世民”和“玄甲軍”這六個字組合在一起，分量卻重得讓他有些不過氣。那是踩着無數豪傑的骨，打出來的赫赫威名。

李靖的眉頭擰了一個死結。他快步走到沙盤前，手指在地圖上飛速地移，計算着距離、時間、兵力對比。他的臉，隨着每一次心算，便愈發沉重一分。三萬玄甲軍，那不是一個數字，那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。

李秀寧的晃了晃。

扶住旁的桌案，才勉強站穩。比任何人都清楚，的二哥李世民，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對手。也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支由他一手創建的玄甲軍，是怎樣一支無敵的鐵騎。

不怕與父親決裂，不怕被天下人唾罵。但當真正要面對那個從小敬佩又畏懼的兄長時，心中還是不可抑制地湧起一寒意。那不僅是敵人，那是的親人，是曾經最堅實的依靠。

帳一片死寂，只有那名斥候重的息聲。

“主公……”李靖的嗓音有些乾，他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任何計謀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，都顯得那麼蒼白。

然而，楊辰的臉上，卻看不到毫的慌。

他甚至沒有去看沙盤，也沒有去安眾人。他只是緩步走到那名重傷的斥候面前，親自將他扶起，又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，塞進他的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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