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一個激靈，連忙改口：“公……公子，您有什麼吩咐？”

楊辰指了指他手裡的亮銀槍：“我讓你扮護衛，你把這傢伙亮出來做什麼？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西府趙王羅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，它都好幾天沒見了。”羅有些委屈地小聲嘟囔。

“什麼？你一個護衛頭領，用得着這麼貴的兵？你那桿是燒火，是頂門杠，就不是槍！”楊辰沒好氣地說道，“趕給我包起來！再讓我看到一次，你就自己回太原去。”

一聽要讓他回去，羅頓時急了，手忙腳地用黑布把亮銀槍重新裹了個嚴嚴實實，裡連聲保證：“別別別！公子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！我這就把它當燒火使！”

看着他那副狼狽的模樣，楊辰終是沒忍住，笑罵了一句：“沒出息的樣。”

一場小小的風波，很快過去。

隊伍繼續南行，又走了兩日，地勢開始變得崎嶇。平坦的道漸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在山嶺間蜿蜒的土路。道路兩旁的村莊，也變得越來越稀疏，且大多門窗閉，偶爾見到幾個村民，也是面帶菜，神惶恐，看到商隊過來，便遠遠地躲開，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。

空氣中，開始瀰漫著一張和蕭索的氣息。

定國軍的士兵們，雖然依舊是夥計和護衛的打扮，但他們上那軍人的肅殺之氣，已經不自覺地流出來。握着車把的手，攥得更了；扛着扁擔的肩膀，也綳了起來；走在隊伍兩翼的人，看似在閑聊，實則眼角的餘，已經將周圍每一可能藏人的山石林木，都掃視了無數遍。

這天傍晚，商隊在一背風的山坳里紮下營地。

篝火燃起，驅散了山間的寒意。士兵們圍坐在一起，啃着干的餅子，氣氛有些沉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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