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，燭火靜靜地燃燒，將巨大的沙盤模型投出斑駁的影，彷彿一片沉寂的江山。

剛剛還充斥着金戈鐵馬氣息的空氣，因為這封信的到來，而變得有些微妙。

李靖與羅換了一個眼神，都默契地垂下了目，不再言語。他們能到，當主公接過那封信的瞬間，周那運籌帷幄、決勝千里的鋒銳之氣，悄然收斂，化作了一汪深潭。

楊辰的手指，輕輕挲着信封的封口。

那是一枚小巧的蠟，上面印着一個“孫”字，字跡清秀，帶着幾分子特有的婉。信紙用的是上好的澄心堂紙，手溫潤，還未拆封，便能聞到一極淡的墨香，混雜着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子的香。

是觀音婢的信。

他的角，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，微微上揚了一個細小的弧度。

他沒有急着拆開，只是這麼靜靜地拿着，着從遙遠的傳來的那份牽挂。這種覺很奇妙，像是在冰天雪地的北境征戰許久後，突然有人遞過來一碗溫熱的湯，熨帖了五臟六腑。

李靖和羅站在一旁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
他們看着自家主公，那個在沙盤前揮斥方遒、談笑間便定下北方格局的男人，此刻竟因為一封家書，而流出一他們從未見過的、屬於凡人的溫。

這讓他們到有些新奇，但更多的是敬畏。

一個只有鐵手腕的君主，是可怕的。但一個懂得溫的鐵君主，才是真正讓人願意追隨，並為之效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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