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：羅的痛苦，兄弟義的崩塌

夜風卷着魏公府里飄散出來的腥氣，吹過偃師城的每一條街巷。

那味道，黏稠，甜膩，帶着一種死亡特有的腐敗氣息，像是給這座剛剛還在為新主歡呼的城池，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布。

羅站在楊辰後，一不，像一桿被釘死在原地的標槍。

他能聽到遠傳來的喊殺聲，兵撞聲，還有絕的哭嚎。那不是一場戰鬥，那是一座營盤在分崩離析時，骨骼與臟被活生生撕開的聲音。

他的手，握着那桿銀槍。

槍冰冷，一如他此刻的心。

這桿槍，是他從記事起，就日夜陪伴的夥伴。他的父親，北平王羅藝，曾着他的頭，告訴他，羅家的槍法，名為“百鳥朝”，是王者之槍，是堂堂正正，用來守護忠義的槍。

什麼是忠？

什麼是義？

從前，這兩個字，對他來說，就像頭頂的青天，腳下的大地一樣，清晰，簡單，不容置疑。

忠，是為天下百姓，驅逐暴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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