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辰直起，目誠懇地看着李，語氣沉重地說道：“魏公，如今我軍雖據有，看似勢大，實則基未穩。東有王世充虎視眈眈，西有李唐厲兵秣馬，南有蕭銑、杜伏威等輩蠢蠢。我軍剛剛經歷偃師之敗，元氣尚未完全恢復，城中，人心雖附，但府庫空虛，尚需時日休養生生息。此時，實非問鼎天下之良機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，也更顯懇切：“辰以為，我軍當務之急，是應繼續高舉為天下百姓除暴安良的大旗，廣積糧，緩稱王。一面深耕，發展民生，積蓄實力；一面聯絡各方豪傑，分化瓦解敵人。待到天下人心思歸，群雄疲敝之時，再登高一呼，則大業可，水到渠。”

一番話，有理有據，真意切。每一個字，都彷彿是站在李的立場上，為瓦崗的未來深思慮。

然而，這些話落在李的耳朵里，卻變了味道。

廣積糧，緩稱王？

這不就是說我李現在稱帝是之過急，是好大喜功嗎？

什麼“府庫空虛”？你楊辰和長孫無垢在搞得風生水起，現在卻跟我說府庫空虛？這是在向我哭窮，還是在暗示我，瓦崗的錢袋子，已經握在了你的手裡？

李臉上的笑容，漸漸淡去。他看着楊辰那張“忠心耿耿”的臉，心中卻湧起一難以抑制的怒火和猜忌。

他覺得楊辰的每一個字，都在影他的無能，挑戰他的權威。

“楊參軍的見解，確是老之言。”李端起茶杯，掩飾住眼中的冷意，語氣也變得生起來，“只是，你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

他站起，重新走到地圖前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狂熱。

“你說的，是謀略，是算計。但你忘了，這天下，最重要的是人心！是大義名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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