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：長孫無垢的抉擇，心的掙扎

瓦崗軍的營地，已經不再是福昌山道旁的臨時駐紮，而是遷回了城外的金墉城。這裡曾是北魏的宮城，雖已殘破，但基猶在，經瓦崗軍修葺，已然是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。

長孫無垢被安置在金墉城一僻靜的院落里。院子不大，勝在乾淨，原本屬於某位前朝宮人的居所。侍奉的，是兩名從軍中挑選出的，手腳麻利、沉默寡言的卒。

們稱呼“裴姑娘”。

每當聽到這個稱呼，長孫無垢的心頭總會泛起一異樣的波瀾。這是一種被保護的、不屬於自己的份。端坐在窗前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面前那隻陶碗的邊緣，糙的，與記憶中李府那些溫潤如玉的瓷，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
窗外，是瓦崗軍士練時整齊劃一的呼喝聲，金鐵擊聲不絕於耳。空氣里，混雜着泥土的味道、兵上桐油的味道，還有遠伙房飄來的，濃郁的湯香氣。

這一切，鮮活、糲，充滿了的生命力，與過去二十年所習慣的，那種被禮教、規矩、熏香和竹包裹的緻生活，截然不同。

已經在這裡住了五天。

那場幾乎要了命的高燒，在楊辰的照料下早已痊癒。日漸康復，可心，卻像是被投了一顆石子的湖面，再難平靜。

一個名字是李世民，代表着的過去，的婚約，的家族，以及一條清晰可見、通往榮耀與尊貴的道路。為秦王妃，未來的皇後，母儀天下，輔佐一位註定要名留青史的君王。這是從小便被灌輸的，一個子所能達到的最高就。

想起李世民，想起的不是兩人之間有多溫脈脈，而是他站在地圖前，指點江山時的模樣。他的眼睛里燃燒着對天下的，那份，是為李家，為關隴集團。他會是一個好皇帝，毫不懷疑，但他給的，永遠是一個在他後的位置。一個賢助，一個符號，一個被史書用寥寥數語概括的“文德皇後”。

另一個名字是楊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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