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的瞳孔，也驟然收。他死死地盯着楊辰，似乎想從他臉上分辨出哪怕一一毫撒謊的痕迹。

這個解釋，太完了。

它完地解釋了楊辰為何會做出那番準的“預言”，因為那本不是預言，而是他為了達到目的而心編寫的劇本。它也解釋了斥候為何會來得如此“巧合”，因為那本就是他安排的戲碼。

唯一的變數是，假的，變了真的。

“我萬萬沒有想到……”楊辰長嘆一聲，聲音裡帶着一連他自己都信了的懊惱，“李淵……他竟然真的來了，而且來得這麼快，這麼急。我那準備好的假斥候，此刻恐怕還在府里等着我的信號。而真斥候的到來，將我這劑虎狼之葯，變了一語讖的催命符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坦然地迎向李。“魏公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，就是如此。學生行事切，弄險太過，險些釀大禍，請魏公降罪。”

說完，他深深一揖，長躬到地。

大殿，再次陷了死寂。

李的膛在劇烈地起伏。他腦中思緒萬千，猶如驚濤駭浪。他信了嗎？他信了七分。因為這套說辭，邏輯上天無，並且完地符合了楊辰腹黑、大膽、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。

可剩下的那三分，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的疑雲。

這一切，真的只是巧合嗎？還是說，這個年輕人，真的擁有某種自己無法理解的能力，而他剛才那番話，只是為了掩蓋這種能力而編造出的，另一個更加高明的謊言？

李看着伏跪在地的楊辰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種無力。他發現，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這個年輕人了。他的上，彷彿籠罩着一層濃濃的迷霧，你以為撥開了一層，卻發現後面還有更深沉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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