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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辰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枚投死水潭中的石子，在抑凝固的空氣里，激起了清晰的漣漪。

“我有一計，可令皇城之，人心浮，不出一月，王世充必眾叛親離，束手就擒。”

這話語中的自信，與周遭的焦躁煩悶形了鮮明的對比。一瞬間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他的上。有疑，有審視，也有幾分不以為然。

“楊參軍，你莫不是在說笑？”程咬金扛着他的宣花大斧，瓮聲瓮氣地開了口，他碩大的頭顱晃了晃，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王世充那老狐狸，把小皇帝在手裡，那就是住了咱們的命門。你皮子，就能讓他眾叛親離？俺老程不信。”

他這話糙理不糙，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武將的想法。他們信奉的是刀槍，是實打實的攻城拔寨。這種虛無縹緲的攻心之，聽起來總覺得不那麼牢靠。

單雄信沒有說話，只是那雙丹眼微微眯起，審視着楊辰。他與楊辰匪淺，深知此人絕非信口開河之輩，但眼下的困局，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破解的門道。

李沒有理會程咬金的質疑，他的目始終鎖定在楊辰臉上，沉聲問道：“計將安出？”

他此刻已是騎虎難下，任何一可能，他都必須抓住。

楊辰並未被眾人的目所擾，他依舊從容，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他沒有直接說出計策，而是先拋出了一個問題。

“敢問魏公，如今被困在皇宮裡的，都是些什麼人？”

李一怔，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多餘，但他還是順着思路答道：“自然是王世充的親信、家將，還有一些被他裹挾的宮中宿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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