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狩真在心裡“嗯”了一聲，面上的表沒有一點波。即便白真的出了問題，他也不能拔劍斬殺。

白畢竟是世家子弟，又是謝玄的朋友，自己的同窗。

一柄劍斬得了惡靈，斬不了人世故。他既然進了這個貴族圈子，就要默守圈子裡的規矩。

劍修是有局限的。

又或是修鍊無劍道的劍修是有局限的。

支狩真忽然有所明悟，因為無劍修習慣出劍立分生死，但世間的很多事，並不能非生即死，更多的時候是一種平衡。

這是否是有劍道之路？支狩真曾聽嵇康他們說過，昔日的江淹便是走在這條劍道上，可惜這位劍道天才了重挫，此後不知所蹤。

“原安兄，你怎麼心神不屬的，莫不是中了邪吧？”白小心翼翼地了脖頸被劍刃及之，又攏了攏了的髮鬢，試探着問道。

“白兄說笑了。我只是覺得此地太過森，有些不適。”支狩真話鋒一轉，問道，“白兄見到過謝玄他們幾個嗎？”

白搖了搖頭：“我沒看到，他們大概是先去了地宮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一點猩紅的燈從後方亮起，接着，星星點點的紅陸續浮現，連一條通向林深的曲折幽徑。

藉助點點燈，依稀可以見幽徑盡頭迷霧飛渺，古古香的飛檐畫棟半遮半掩，懸挂的雕銅鈴隨風搖，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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