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八荒錄_第二十三章 風雨夜崇玄署(1)
老麻離開侯府的第七天,支狩真的傷勢已經痊癒,傷口結痂落,晶瑩如玉,未曾留下一斑痕。
向晚時分,烏雲布,不久下起暴雨,滂滂沛沛撲下,天地黑一片,屋瓦騰騰作響,宛如千萬馬蹄紛至沓來。
支狩真盤膝坐在窗前,虛極釘胎魂魄法運過七十二個周天,數十顆星辰閃爍識海,以玄妙的軌跡徐徐轉。進侯府月余,在無數奇珍寶『葯』的輔助下,他的、氣、神、不斷純化,三殺種機劍炁凝鍊到了極限,不得不全力制,只待悟出見獨之境,便可順利突破,就鍊氣還神。
他的劍法同樣大進,不論何等深奧晦的劍譜,一看即通,一通即會,實戰起來火候十足,全無滯礙。他開始博採各家劍之長,與三殺種機劍炁相融,嘗試新的變化。對這門源自王子喬的無上劍典,他始終心存戒備。
進步最神速的還屬虛極釘胎魂魄法。星空夜景屏風的星辰已有三十六顆投識海,形一方微的星系,不斷推虛極釘胎魂魄法突破極限。支狩真的識海也由此益,生出變象,連八翅金蟬也變得愈發靈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几案上的水晶沙倒轉過來,銀『』的細沙簌簌流下,正是三更時分。
支狩真站起,往窗外去。夜雨洶洶似鞭,房檐水流如瀑,天地間回『盪』着大雨急促的鼓點聲。
支狩真去外袍,『』出裡面的一襲連帽夜蜥漱。這種珍貴的織料又輕又薄,線,不僅水火難侵,還能隨着四周的線不斷變幻『』澤,與環境融為一。
換上輕雲靴,配好切玉劍,重新檢查了一遍魚皮封裹的親筆信箋,支狩真悄然走出聽珠閣。漉漉的雨汽迎面撲來,水池上激起無數白花花的箭頭,遠近的庭台樓閣沒在煙雨中,茫茫一片,廓難辨。
他着濃的樹蔭潛行,繞開守衛,直至出了侯府,方才加速疾掠。
街道被龐大的雨幕籠罩,空空『盪』『盪』,闃無一人。支狩真拉起兜帽,只『』出雙眼,躍上屋頂,一路高縱低伏,直奔城郊的崇玄署而去。
雨線沿着他的夜蜥漱紛紛淌落,料滴水不沾,乾爽如舊。出了街市,神識的八翅金蟬忽而低鳴示警,支狩真心頭一凜,裝作毫不知,繼續原速奔掠。途徑玄武湖畔的一片翠洲時,他陡然加速,沖樹林,同時識海向收斂,一道道神波浪深,收合攏,猶如噴泉的水流倒退回了泉眼,靜默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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