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璇上前一步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恭敬，“老丈，我們是通曉居掌柜介紹來的，想打聽點關於玉華群山…”

“通曉居？”老猿頭磨刀的作猛地一頓，抬起一張布滿深刻皺紋、如同風乾樹皮般的臉。眼睛在兩人上剮過，尤其在燦沉穩的氣度和夏璇上那微弱的靈力波上停留片刻，角咧開一個充滿譏誚的弧度，“孫老狐狸？哼，他介紹來的，准沒好事！想打聽路？可以！”

他出三枯瘦、指甲裡滿是黑泥的手指，在兩人眼前晃了晃，“三條！第一，二十塊下品靈石！一塊，滾蛋！” 這個數字如同重鎚，砸得夏璇心頭一沉。

“第二，”老猿頭渾濁的目掃過燦腰間的刀，又落到夏璇臉上，帶着一種審視獵的貪婪，“你們上，有沒有什麼…特別的東西？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，鼻子靈得很！別藏着掖着！”

特別的東西？

燦眼神沉靜，面無表，只是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挲了一下腰間的刀柄。

“第三，”老猿頭沒等他們回答，自顧自地出第三手指，指向石屋後面那條雲霧繚繞、如同洪荒巨蟄伏的山脈，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，“替我去鬼哭林邊緣，采三株骨草回來！”

骨草？鬼哭林？夏璇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升起。

“三條路，選一條。或者，”老猿頭低下頭，繼續嚓嚓地磨他的柴刀，聲音恢復了之前的乾冷漠，“現在就滾。”
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燦沉默如山，目在老猿頭佝僂卻兇悍的影和他後那條死亡山脈之間緩緩移。他放在刀柄上的拇指停止了挲，手背的線條繃了一瞬，又緩緩放鬆。
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深深地看了老猿頭一眼，那眼神沉靜得可怕，彷彿要將這老東西的形貌刻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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