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景象，讓見慣了生死的老兵也到頭皮發麻，手腳冰涼。

清創過程如同酷刑。當最後一塊明顯被邪毒浸染的腐被剜除，王閻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，徹底癱下去，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。

傷口變一個巨大的、模糊的深坑，邊緣的皮慘白，中央的碎骨暴，目驚心。那墨綠的邪能似乎被削弱了一些，但依舊如同附骨之蛆，盤踞在骨深。

老秦沒有毫停頓，抓過旁邊驛卒遞來的、混合了“金瘡散”和烈酒的葯泥，厚厚地敷在傷口上。葯泥接到傷口和殘留的邪能，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，冒起一詭異的青煙。

接着，他用乾淨的白布迅速而用力地包紮，試圖迫止，也試圖將那恐怖的傷口暫時封閉。

做完這一切，老秦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後背的衫已被汗水浸。他看都沒看幾乎虛的驛卒和臉慘白的老兵，目立刻轉向旁邊床上氣息更加微弱的夏弘。

二皇子，才是真正命懸一線！

老秦走到夏弘床邊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他那冰冷得如同寒玉般的手腕。脈搏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，每一次搏都帶着徹骨的寒意反衝老秦的指尖，凍得他手指發麻！

“寒氣髓…臟腑俱損…”老秦的臉難看到了極點。這種程度的龍雀餘燼反噬，本不是凡俗藥能救的！他帶來的那些金瘡散、拔毒膏，對這種深骨髓的極寒反噬，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！

他咬咬牙，從藥箱底層一個特製的皮囊里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比拇指大不了多的糙小瓷瓶。拔開塞子，一極其濃郁、帶着辛辣氣息的藥味散出。

“老參酒！”老兵低呼一聲，認出這是驛站庫房裡僅存的寶貝，據說是用百年份的老山參浸泡的烈酒，吊命用的！

老秦沒說話，小心翼翼地傾斜瓷瓶，將裡面粘稠如琥珀、散發著濃烈葯香的參酒，一滴一滴地滴夏弘烏紫乾裂的隙中。每一滴，都珍貴無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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