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那場擊退黑狼汗國總攻的戰已過去數日，勝利的喜悅早已被犧牲的沉重和刺骨的寒意取代。

燦盤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，緩緩收功。口中吐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而不散，帶着一淡淡的腥味。他低頭解開皮甲和裡，出壯卻布滿新舊傷痕的上。

腹間那道被後天二重狼尉重斧勁風撕裂的傷口，在藥膏和力滋養下已收攏結痂，只留下暗紅的猙獰印記。

後天二重的境界讓他力更加凝實，十二正經中流淌的力質與量都遠超從前。然而突破的喜悅早已被戰場上生死一線的經歷沖淡。他清楚地記得，若不是憑藉城牆地利和那搏命一擊，自己絕無可能在那狼尉手下生還。

他拿起邊的斷水刀。黝黑的刀沾染了太多敵人的，在昏暗線下反着幽冷的寒芒。刀鋒幾細微的卷刃和崩口，無聲訴說著那場搏殺的慘烈。

“燦！趙什長！有任務！”營房外傳來李石頭刻意低卻難掩張的聲音。

燦迅速穿好甲，挎上斷水刀。作間腹間的舊傷依舊帶來縷縷的牽扯，但已不影響行。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凜冽的寒風裹挾着雪粒灌，外面天沉得如同黃昏。

趙老刀站在營房外的空地上，臉比天還難看。他旁邊站着幾個同樣神凝重、甲胄染的老兵。李石頭在後面，臉發白。

“燦，傷怎麼樣了？”趙老刀聲音嘶啞，帶着疲憊。

“稟什長，已無大礙，可堪一戰。”燦直脊樑。

“好。”趙老刀點點頭，目掃過眾人，“陳鐵頭重傷退役，咱們什隊缺人。上面有令：燦，因守城戰中越階斬殺後天二重狼尉，立下戰功！特擢升為丙字隊第三什什長！即刻生效！”

什長？燦微微一怔。雖然陳鐵頭退役後位置空缺，但他沒想到這個擔子會落在自己這個剛滿十六歲、伍剛滿兩年的新兵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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